谢邂选的地方离学院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这是一家小餐馆，门面不大，装修也谈不上精致，但胜在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幅东海城的老照片，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
菜单递上来的时候，唐舞麟看了一眼价格，又默默放下了。
符黎倒是毫不在意，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古月。
古月没看，随手推给了许小言。
许小言低着头，点了最便宜的一道素菜，又把菜单传给了谢邂。
谢邂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大手一挥加了三个招牌的硬菜和一盆汤，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就这些吧。”
菜上得很快。
蓝银草炖牛肉、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外加一盆鸡汤。
闻到肉香，阿鸡也从符黎的包里探出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红烧肉！”阿鸡从包里钻出来，跳到桌上，翅膀叉腰，“本仙人今天要吃三碗！”
谢邂看着这只圆滚滚的鸡，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唐舞麟早已经见怪不怪，给阿鸡盛了一碗米饭，夹了两块红烧肉放在上面。
阿鸡满意地点点头，埋头苦吃。
饭桌上，谢邂先开了口，端着一杯饮料，语气尽量显得随意：“那个之前的事，别放心上。”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在场的人都懂。符黎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古月没说话，也碰了一下。
唐舞麟大大咧咧地碰了杯，一口喝干，咧嘴笑道：“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许小言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也是”，声音轻得像蚊子，但杯子碰得很响。
谢邂笑了笑，没有再提，看起来他们是真没有在意，那就好，那就好。
唐舞麟倒是聊开了，问谢邂的武魂是什么、平时喜欢干什么。
谢邂一一回答，偶尔反问唐舞麟。
古月安静地吃菜，偶尔被问到才接一句。许小言坐在古月旁边，安静地吃着饭。
这家店虽然小，但味道却是出奇的好。
一顿饭下来，谢邂和几人之间的氛围也融洽了很多。
吃完饭，符黎主动结了账。
谢邂张了张嘴，想说明明是我请客的，却被符黎一个眼神制止了。
“下次你再请客吧。”符黎说。
五个人走出餐馆，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符黎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回去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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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零班教室。
舞长空已经站在讲台后面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
五人陆续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许小言依旧坐在古月右边，低着头，把课本和笔整齐地码在桌面上。
舞长空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上午讲了理论，今天下午就实战吧。”他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小言身上，停了一下，“跟我去训练馆。”
训练馆在行政楼后方，和之前五班用的那个不是一个，比那个小一些，但设备更精良，甚至还有魂导护罩，不过并没有开启。
舞长空走到场地中央，站定，转过身。
“许小言，你出列。”
许小言的身体微微一震，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舞长空面前。
她的手指绞着校服的衣角，指甲掐进布料里，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绷得很紧。
舞长空看着她。
“我说过，如果你的表现不能令我满意，我会把你踢出零班。”他的声音不大，但训练馆里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许小言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你紧张什么？”舞长空的声音依旧冷淡，“又不是让你跟我打。谢邂，你也出列。”
谢邂愣了一下，从队伍里走出来。
“你们两个，对练。”舞长空退到场地边，“许小言，用你的全力。谢邂，你压制魂力到二十级，也不要使用第二魂技。”
谢邂看了许小言一眼，点了点头，脚下亮起两个黄色魂环，但身上的魂力波动明显收敛了几分。
许小言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绞得发白。
舞长空没有催。场地边安静得能听见魂导护罩发出的嗡嗡声。
许小言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脚下亮起一个黄色魂环。一团淡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溢出，凝聚成一根细长的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