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剑意
爪,对准符黎的头颅。

    “哎”阿鸡叹了口气,名为意识的力量渐渐开始运转,下一刻,它就会立刻将光飚碾成最细小的分子。

    符黎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利爪,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那还是他在明都,在符家大宅的时候。

    他坐在角落里看书,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仆人,哪怕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也要装乖,要懂事,不能给父亲丢脸。

    阿鸡第一次出现,在他六岁生日那天。它说,我是你的武魂,也是你的家人。

    舞长空的声音:“你的剑,是别人的剑。”

    阿鸡的声音:“你骨子里就是个进攻型的人。你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找自己的剑?”

    舞长空的声音:“你的剑太锋利了。但这就是你的剑。”

    剑心诀那诡异的音韵在脑海里回响。

    还有一直悬而未见的止水剑心之境

    符黎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剑意是需要修炼出来的,是需要领悟出来的,是需要时间打磨出来的。

    但不对。

    剑意不是修炼出来的。

    剑意是他自己。

    他的剑,从来都不是别人的剑。太虚剑形是阿鸡教的,但那些剑招在他手里,就已经变成了他的形状。他不是在模仿,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诠释。

    他的天性就是进攻,就是锋利,就是一往无前。

    他不需要改变,不需要克制,不需要去学任何人。

    他只需要做自己。

    符黎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迷茫。

    他伸出手,言多必弑在地上震颤了一下,然后飞起,落入他的手中。

    剑身上的黑芒不再狂暴,而是变得凝实、沉静,像一道凝固的墨线。

    那不是剑意雏形。

    那是真正的剑意。

    光飚的利爪落了下来。

    符黎举起剑,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技巧,没有魂力,甚至没有剑光。

    只是一道黑色的细线。

    细线从剑尖射出,穿过光飚的利爪,穿过他的手臂,穿过他的胸膛。

    光飚的动作定格了。

    他的利爪停在符黎头顶三寸的地方,再也落不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细细的伤口,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腰腹,贯穿了整个身体,将他劈作两半。

    没有血。

    因为剑太快了,快到血都来不及流出来。

    “这是不”光飚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光飚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没能笑出来。

    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轰然倒地。

    鲜血这才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符黎坐在血泊中,握着言多必弑,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着他满身的伤,照着他平静的眼睛。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阿鸡散去了自己的力量:“真是狼狈啊小符黎”

    符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微微翘起。

    “下不为例。”

    然后,他倒了下去。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阿鸡,是另一个,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没想到,光飚还真让他杀了。”

    治安署三楼的窗户后面,穿着高级制服的中年人无比惊讶地说道。

    事实上,如果不是朱明特意交代了他不要出手干预的话,他早就出手把光飚拿下了。

    可这一战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天下第一人的诞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魂导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喂,首长,是我。光飚死了,被那个孩子杀了。”

    “今晚的事,压下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对外就说,光飚因私闯民宅被击毙。”

    “是!”

    中年人挂断通讯,又看了一眼窗外。

    救护车已经到了,几个属于军方的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把符黎抬上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