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无人知晓的对决，他败得彻彻底底。”
“这是薛衣人的命，也是那一代剑客的命。”
“无论你多惊艳，生在谢晓峰的时代，只能是配角。”
“他就这样活在那道影子下，做了一辈子的第二剑神。”
“后来谢晓峰死了，他本可名正言顺坐上第一，却选了封剑归隐。”
“旧时代结束了。”
“他不愿占着名头，压得后辈翻不了身。”
“没人怀疑，若他不退，这天下第一便是他的。”
“如今他年过半百，火气磨尽，剑道却已近天人。”
“排第七，是综合考量。”
话音落，满堂炸开。
第七名，薛衣人！
寥寥几句，震撼却如惊涛拍岸。
天下第二，谢晓峰阴影里熬出来的剑神。
多少人能想象，那一身血衣、手提血剑的男人，杀得名动天下的剑客接不住十招。
却在绝巅孤站着，永远翻不过一座叫“谢晓峰”的山。
同代剑客，全被这座剑山压着。剑道越强，山影越沉。
薛衣人感受最深。所以谢晓峰一死，他也走了。
在他眼里，胜不了谢晓峰，这第一不过是施舍，他宁可不要。
“好个薛衣人！唾手可得的第一，说弃就弃！”
“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确有位血衣人，凶名滔天。
“难怪李观鱼一蹶不振，原来是败在他手里，连十招都没撑住！”
“那裴环横行关中，作恶多端，竟是被他斩了！”
“正当年富力强，为何突然封剑？实在想不通。”
“他是不想做第二个谢晓峰，把路堵死，让后来者永无出头之日。”
“他尝过那种滋味，才把江湖让给新人。”
“这份气度，西门吹雪怕是得叫他一声前辈。”
“天下第一谁不想要？他竟真放得下！”
议论声嗡嗡四起。
年轻剑客们眼热心烫，没想到江湖里还藏着这般人物。
是啊，一辈子第二，名气连谢晓峰的零头都不到。
如今是西门吹雪的天下，记得“血衣人”的，还剩几个？
可听着苏暮讲来，无人不服。
天下第一的名头，他说放就放。
巅峰剑道，他说封就封。
他用退场，换了大明江湖一个生机勃勃的剑客时代。
若他横在那里，西门吹雪不知要等到何年。
大宗师，大宗匠的气魄。
可也有人犯嘀咕。
当年仅次于谢晓峰的高峰，竟只排第七？
是不是太低了？
南区第四间。
陆小凤咂舌：
“薛衣人？”
“我竟不知大明还有这号人物。
“那个时代，谢晓峰的光芒太盛，把所有星星都盖住了。”
花满楼轻叹：
“薛衣人再强，也发不出自己的光。”
“或许正因为如此，谢晓峰一死，他便归隐了”
“他不想后人也尝那种滋味。”
西门吹雪沉默着，手指缓缓扣紧了乌鞘剑。
若薛衣人不退，以他当年的性子，定会去挑战。
结果呢？
几年前的他，剑道远不如现在精湛。
而薛衣人，已在巅峰磨砺了十余载。
若那时对上，他大概率会败。
对剑客而言，败，是致命的。
剑心一碎，轻则停滞，重则跌落境界。
就像听朝阁那位老剑神李纯罡，心境一破，境界连跌数层。
他算是幸运的。崛起时，谢晓峰已死，薛衣人已隐。
两位足以让他受挫的剑神，先后离场，把舞台空了出来。
换个人，或许会窃喜。
可他是西门吹雪。
他和薛衣人一样骄傲，一样不屑于这种名不副实的第一。
所以这第一，像个笑话。
没胜过谢晓峰，没败过薛衣人，算什么剑神？
南区第七间。左冷禅坐不住了。
“薛衣人只排第七？”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干。
作为老一辈，他深知薛衣人的分量。
那个年代，血衣人三个字，重如山岳。
至少左冷禅自认，绝非薛衣人对手。
可这样一个人物，竟只排第七？
那前面，还有他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