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他说。
“听到了。但我可以假装没听到。”
“你娘来叫你了。”
“我不听。”
“沈渡。”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他。
“忘了我。好好活。”
他转过身,朝路的那一头走去。白光照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光晕里。他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粒光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沈渡站在原地,没有追。她知道追不上。她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醒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暖的。她躺了一会儿,等眼泪干了,才坐起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街上的行人。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牵着孩子。他们都在走,往同一个方向走。她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她觉得,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渡儿,起来吃饭了。”娘在楼下喊。
“来了。”
沈渡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张床,床上的被子还乱着,枕头是湿的,有一个圆圆的泪印。她用枕头把那个印子盖住,就像她要把那个人也盖住一样。
她关上门,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