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内门弟子骆凡,本月基础份例,下品灵石二十五块、养气丹一枚、辟谷丹三粒,自己点好。”
说完,其不再理会骆凡,继续低头翻看手中的帐册。
骆凡接过布袋,入手冰凉粗糙,解开细绳看了看,里面是二十五块泛着暗红色血光的下品灵石,还有一枚龙眼大小、散发出淡淡药香的土黄色养气丹,以及三粒灰白色的辟谷丹。
这是内门弟子一个月的基础资源,他快速把东西收好,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停留。
走出阴森肃穆的杂事堂大殿,外面是一片建在险峻山涯间的广场。
阴沉天空之下,血色煞气轮转不休,常年不散,给整个炼血堂山门都笼罩了一层压抑又邪异的氛围。
而在远处不知名的方向,隐隐地传来不知什么东西的痛苦咆哮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一些弟子门人行色匆匆,彼此间神色冷漠,甚至带着戒备。
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加浓了。
骆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味道让他喉咙有些发痒。
他回头望了一下身后那一片庞大的建筑群,高耸的用暗红色岩石堆砌的殿宇,以及永远萦绕不散的雾气,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冰冷的规则和赤裸裸的掠夺。
半年,他只有半年的时间。
骆凡不再尤豫,紧了紧身上的衣袍,把头低下去几分,顺着徒峭的石阶快步向山门之外走去。
这魔宗是他获得上升信道的机会,但同样也是一个吃人的巢穴。
他要准备好一切,最大程度获取利益。
……
骆凡离开炼血堂,下了阴月圣宗的山门,没有多做停留。
魔修宗门到处都是窥探,让他很是谨慎,他需要快速提升实力,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杂事堂挂了免打扰牌子,就悄然下了山,钻进了山脚下那坊市的阴影里。
他在坊市最偏僻的角落租了一间密室,每个月五块下品灵石,比雨雾仙城还要贵,但好在防护严密,没人打扰。
骆凡还是薄有积蓄的,考虑到隔绝耳目、安全的作用,他毫不尤豫地下了半年定金。
紧跟着,骆凡关上厚重的石门,将外界彻底隔绝。
他没有立刻行动,盘膝坐下,指尖灵光微微闪动,把几枚刻着纹路的阵旗精准地插在了密室四角和地面之上,就听得嗡的一声,一层淡青色光膜罩住了整间房屋内部。
骆凡又觉得不够,又从储物袋中抽出了几张兽皮的法符,符篆边缘泛着暗红,质地很坚韧,上面用精血和阴寒矿物画着扭曲的符文。
其注入法力,伸手一招,小心地把法符贴在了石门内侧、头顶、岩壁还有自己坐着的地面四周。
法符一碰到地面、一碰到墙壁,就象活物一样融了进去,只留下淡淡的能量波动。
最后,骆凡咬破指尖,挤出几滴带着精纯灵气的血珠,弹在关键节点之上,立刻血珠也融进了阵法,密室内的防御能量变得更加厚重和凝实,空气好象都凝固住了,连一粒尘埃都飘不动。
骆凡再次闭上眼睛,用自己的神念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阵法运转、隔绝内外,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窥探或者突袭的缝隙。
除了石屋本身自带的防御阵法,骆凡自己布置了两重,一共三层防御,算是十分安稳了。
直到这时,骆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盘膝静坐,意识早就沉入到识海之中,沟通脑海中悬浮的那面八卦铜镜,立刻眼前的幽光突然放大。
石室内传过一道强烈的白光,把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几息过后,石室内的光芒像潮水一样退去,密室中已经空无一人。
……
骆凡的身影出现在地下银行金库的废弃空间内,耳鼻间的空气中有一种浓重的血腥味道和腐烂的铁锈味,让他鼻腔发痒,脚下是干涸的血迹和凌乱的杂物。
骆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东西来过这里,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他没有半点尤豫,心念一动,一面造型奇怪的长幡凭空出现在他身侧,悬立在半空之中,无风自动,正是他用幽冥石和血尸皮双重淬炼过的幽冥血魂幡。
此时这幡面早已经不是普通的黑色或者血色,而是深到极致的暗红色,接近黑色,就象是凝固的污血。
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幡面之上,有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在慢慢地流动蜿蜒,就象是有生命的东西一般,扭曲、变动、汇聚,形成一种特殊的脉络,每一次流动都散发出让人心悸的阴煞寒气。
幡面上还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符文,这些符文也不是静止的,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