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气氛紧张、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心,骆凡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眼睛就象是两汪深潭,半点波澜不起,只是在瞳孔深处悄然掠过一丝的猩红之色。
“夫人倒是好手段。”
骆凡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压抑的灵压,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清淅无比。
“只靠身子想要笼络这几个散修,怕是不容易,不知道又许给了这些人什么报酬?”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让那柳夫人心头莫名一跳。
但是骆凡的话却象是踩中了她的痛处,她尖声说道:“不知道哪里来的混帐小子,嘴里胡说八道,赶紧跪下来认错,夹着尾巴滚出去,不然你的贱命今天就要留在这里了!”
骆凡眼神微眯,脸上露出一丝冷酷:“夹着尾巴滚出去?可惜啊,你这点美色,还叫不动炼气中期的修士,否则我倒是忌惮三分。”
话音刚落,骆凡眼中寒芒爆闪,一直收敛在体内的炼气中期的法力波动,混合着伪血灵体淬炼的凶煞血气,在这一刻陡然间爆发。
“轰隆!”一声,空气都开始抖动。
一股远比柳夫人身后三人联手更加强横、更加强悍霸道,还带着血腥凶煞气的气息,象是无形的血色怒涛,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悍然扩散而出,狠狠撞向对面叠加的灵压。
没有僵持,甚至没有对峙,只有纯粹的碾压。
就象是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向了面前的薄冰,噗嗤一声。
最倒楣的是那柳夫人,骆凡首先瞄准的就是她。
她只不过是普通的凡人,在骆凡刻意针对之下,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整个人就象是被一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
她身上的护身玉佩瞬间炸开,碎成齑粉,素白的胸口处凹陷出一个清淅的手掌印子。
整个美人身躯象是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十几米外的围墙上。
整个坚硬的砖墙都被撞得裂开了缝隙,剧烈摇晃,柳夫人的身体就象是一块抹布,镶崁在墙上。
然后缓缓地顺墙滑落,眼耳口鼻同时流出鲜血,双眼翻白,浑身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眼看就是要活不成了。
她身后的那三个供奉完全没有预料到骆凡突然发难,在这股突如其来的血煞之气的冲击之下,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那竹公子距离最近,其苍白的脸色瞬间涌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病态潮红,脚下蠢蠢欲动的碧绿竹影瞬间萎靡下去。
黄狗道人吓得惊呼出声,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摔倒在地,其腰间的布袋剧烈地晃动,里面有呜咽的声音传出。
至于那笑和尚,挂在脸上的假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就象是面具被碾碎,嘴角溢出鲜血,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震惊。
“炼气中期?不可能!”
“这股气息怎么那么邪乎?”竹公子和黄狗道人两人几乎同时失声,满脸不可置信和惊恐。
他们原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三个炼气散修,对付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年轻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是眼前这狂暴血腥的煞气,象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一般,分明就是炼气中期,而且还是那种少见的冷酷、残忍、霸道的魔修。
“点子硬,快跑!”
黄狗道人惊呼出声,反应最快。
这是散修的本能,他浑浊的小眼睛里只剩下恐惧。
什么灵石供奉,什么散修脸面,在这炼气中期的绝对实力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他尖啸一声,毫不尤豫地转身就逃,同时,他的右手在瞬间拍向自己腰间的布袋。
就见一阵浓烈的黑雾闪过,一阵狂乱的狗叫声响起,三头浑身带着腐臭、大如小牛犊子、双眼猩红、獠牙外露的尸犬从布袋里窜出来,凶猛的扑向骆凡,想要拦住他的追击。
“这个时候想走,走得了吗?”
骆凡依旧端坐在议事厅的前面,动都没动,但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已经沿着空气蔓延开来。
整个议事厅的地面仿佛受到什么无形的重击,就象是蛛网一般地裂开。
骆凡伸手一挥,看起来轻描淡写,动作随意,却快如闪电。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条条刺目的血丝从他的右手臂中爆发出来,诡异的一幕霎时间出现在院子中。
无数条狰狞的血色藤蔓骤然间破土而出,它们就象是一条条血色的毒蟒,盘旋扭曲,刹那之间生长的速度快到惊人,瞬间组成了一张巨大的血腥的囚笼。
那竹公子还想要施展遁术逃窜,但是两条粗大的血藤已经如蟒蛇一般激射而来。
藤蔓的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