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剑?”监院开口。
考试开始了!
剑七双目微垂,对下方嘶吼的阴鬼之物看都不看一眼。
几乎在监院开口的同时就提起手中柳风剑,道:“此为剑!”
监院嗓音嘶哑:“错!万物……皆是剑!”
剑修眼中,万物为剑。山是剑、水是剑、草木、讲桌甚至早晨吃的大包子,都是剑!
她喉咙里发出桀桀笑声,嫁衣鼓荡就要给剑七扣分。
这人,蠢!
天才连第一题都答不对?
负分,学子死,招来学子的夫子也死!
但就在这时,剑七抬眼看了她一眼,开口道:“那是你的剑,不是我的剑。”
何为剑?我手中的剑,才是剑!
监院动作猛地一震,硬生生停了下来。
“漂亮!”朱九四笑了起来。
入学考试从来不问具体知识——有知识还要书院做什么?
他们只考悟性,好似参禅。
剑七眼中山是山、水是水,剑就是剑。这种心理,谁来考都没用!
就在剑七声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头顶一道光芒升起。
不管监院怎么为难,这题她对了!
监院一身嫁衣抖动,怨念翻滚,她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嘶吼。
“用得出的才是剑!”她说话都连贯了起来。
用不出的剑拿在手中也不过三尺废铁!有何资格称之为剑?
妈蛋的强词夺理了。
朱九四眉头微皱。
就见考场中剑七缓缓抬眼,瞥了监院一眼,然后……握剑、抽剑,向着监院一剑斩下!
噌!
监院头顶盖头刷地飞起来,挡住剑七剑气。
“你…用不……”
她出字尚未出口,朱九四又听一声剑鸣。
两声叠加在一起的剑鸣。一声来自柳风剑,一声……是小剑!
随即便是裂帛之声。
那红盖头被剑七一剑斩做两段。
剑七还剑归鞘,淡然看着监院:“是剑!”
朱九四第一次看到红盖头下的监院。
但他所在,只能看到监院一头瀑布般的黑发,没有半点儿死人的模样。
朱九四双目一亮,运转如镜照想要仔细看,但考场大门哗啦一声关上,不许他看。
朱九四只来得及看到剑七头顶又有字升起。
剑斩监院,不但没有违规,反而拿了高分!
考场大门关闭,朱九四听不清内部声音,只能听到恶鬼呢喃。
但应该没有危险。
监考杀人不关门,甚至会强迫全院师生同时观看。
关门,就意味着监院没把握能考住剑七,甚至已经默认剑七能够通过考核。
只有这种情况,考场大门才会关闭!
夫子觉得让考生通过考试,是败笔!
朱九四回头,又瞥了眼书桌上的聘书。
从这个角度看,那书桌不是桌子,就象一副棺材,监院先前是趴在棺材上工作。
那份聘书就光明正大的放在棺材上。但朱九四扭头就走,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半山书院就象一处诡异地域,在这里要守规则!
学子要有学子模样,努力学习,考试合格。只要做到这两点,没有任何人能伤你。
夫子也一样,只能做夫子该做的事情,教书、阅卷、查寝……莫做多馀事情,自能活下去。
朱九四只是个普通夫子,若是胆敢翻阅监院的文档,必死无疑!
朱九四离开监院屋子。
外面,死掉的书院,活过来了!
虽然依旧是冬日萧索景象,但有雪、有树、有草木池塘。
不再是一片灰色景象,它有色彩了!
果然如此!
上辈子也是这样,应聘夫子成功,一出门死掉的书院就活过来了。
朱九四四处查看,就象夫子在巡视书院一般。
这书院没有任何变化,与上辈子最后进来时一模一样。
一路走,就到了上辈子分配给他的居室。
朱九四迟疑片刻,向前走去,居室大门自动打开。
迈步而入,里面陈列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书架,仅此而已。
与上辈子一般无二。
朱九四迈步进去,床上没有积灰,就象一直有人收拾,书桌干净。
书架上只有两卷竹简。
一卷是夫子守则,写的是夫子在书院该守什么规矩。
另一卷打不开,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