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苏时雨问。
络腮胡坦然一笑,动作豪放的朝周围指了一大圈,苦涩开口:
“这地方某等已经走遍了,几乎每一粒沙砾上,都有某等踩过的脚印,可地方太大了,根本走不出去。”
“或者说没有人能从这里走出去”
络腮胡喝了一口酒,几滴酒水顺着胡须掉落,还没落到地面上,便消失了。
“瞧见那日头了吗?等它完全落下后,就会开始新的一天,这里的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什么意思?
苏时雨和刘小昆压根听不懂。
不过苏时雨看他有说话的意思,便就问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白龙堆里?”
“某等乃戈庭营赤沙队,某乃队率李乙。”
络腮胡往下压了压腰间的环首刀,神情看起来庄重了几分,但他没回答苏时雨的另一个问题。
刘小昆听得一脸莫名其妙,他嘀咕着:
“什么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苏时雨也没听过,可从这些人的穿着能看出来,他们不是现在的军人。
“原来是李队率,你们是军人,他也是军人,算是同行了。”
苏时雨指了指刘小昆。
李乙的视线淡淡的从刘小昆身上掠过,又看向苏时雨,再次强调:
“这地方出不去的,以前有不少人跟你们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里,也妄图离开,但最后全都疯了,死了,随风散了,某觉得你们也会如此。”
苏时雨皱了皱眉,她不是很喜欢这个死法。
“也不一定,说不准我们运气好,就出去了呢!”
她才说完,最后那点日头落下,周遭在刹那间陷进黑暗,没有一丁点过渡时间。
正当苏时雨觉得惊诧时,天又再次亮了,只是依旧是她刚来时的黄昏景象。
周遭空无一人,没有李乙带着的兵卒,也没有刘小昆。
她也不在之前用酒招待李乙等人的开阔空地上,而是她最先出现在这片区域时,站立的位置。
苏时雨放开探查,发现李乙带着兵卒正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刘小昆那倒霉蛋儿跟在他们后面,累得呼哧带喘。
不过这次他很幸运,没被铁链捆着。
看来这地方有强行复原的能力,只是没办法消除人的记忆,所以李乙他们就这样在这片白龙堆里,反反复复的走着。
难怪他会说这地方的每一粒沙砾都被他们踏足过,这得用了多长的时间啊?
几百年,还是上千年?
苏时雨觉得回京市后,该去好好买几本历史方面的书籍,认真补充点历史知识了。
她迈开步子,朝李乙等人走去,她还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片区域的消息。
篝火旁,‘苏时雨’和‘刘小昆’依旧在认真烤肉,两人神情专注,只是都不说话。
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觉两人几乎没有呼吸。
李树强死死盯着两人的身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可又没有证据,只能焦急的等着顾团长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时雨看着不断重复的黄昏,这期间她把该想的办法她都想了,甚至还研究了龙九给她的那些书,却依旧没找到离开的办法。
搞不好她和刘小昆真要在这地方困到死了!
刘小昆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抛着石子,只等黄昏落下,他又会和李乙等人踏上前行的路。
这日子,可能会这么一直重复下去吧
他数不清过去了多少个黄昏,按理来说,他应该感觉到饿了,但却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与此同时,盯着篝火的众人也终于听到了卡车的声音。
是顾团长回来了!
沈明泽见状,立刻朝卡车方向走去。
顾承安停好车,他去找唐四安时,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没人能想到,这小子被塞进了风蚀岩壁里,幸亏他去的及时,要不然他真就要跟岩壁融为一体了。
“顾团长,你可算回来了,时雨她”
沈明泽的话没说完,就被瞿慧文一把拽开,她鄙夷道:
“苏时雨在那里装神弄鬼呢,跟个神经病似的,不仅拿着闪光弹吓唬人,还让刘班长配合她演戏,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顾承安,你说你怎么就看上她了呀?”
“就她那样的,你要是带回大院去,不得被人笑话死!我看
瞿慧文的破嘴跟机关枪似的,可顾承安一副没听见她说什么的模样,径直往火堆旁走去。
瞿慧文赶忙跟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你就不能听听我的意见,好歹我们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