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把一份国际快讯汇总放在左城桌上。第一行就是微软,宣布将量子计算和脑机接口列为公司未来五年的最高优先级研发方向,追加预算一百二十亿美元。第二行是谷歌,宣布和IBM成立量子计算联合实验室,目标是在两年内推出可商用的千量子比特处理器。第三行是苹果,收购了硅谷两家脑机接口初创公司,总金额超过四十亿美元。
”三家同一天行动。”韩露说。”不是巧合。”
左城翻了翻后面几页。微软不只是在追加预算,他们联合谷歌和IBM组建了一个技术联盟,名字叫前沿计算倡议。表面上是开放学术合作,内部文档显示这个联盟的内核目标是制定下一代计算和通信的国际标准,确保欧美企业的主导权。
标准制定权。左城放下文档。和我们在太空光伏和量子计算上做的一样,只是这次他们先发制人。
当天下午,更多行动浮出水面。
沉一鸣接到一通猎头电话。对方自称代表某国际科技巨头,愿意以三倍薪资加期权挖他过去。沉一鸣挂了电话,五分钟后又接到另一通,不同公司,同样的话术。一个小时内他接了四通猎头电话。
他走到左城办公室门口。不光是我。陈浩、方泽、韩露都接到了。量子计算团队和脑机接口团队是重灾区,有猎头直接说薪资四倍起步。
左城让韩露统计。当天下午的数据触目惊心。402研发团队超过两百人接到了挖角电话,目标集中在量子计算、脑机接口和商业航天三个内核方向。挖角方有三家,微软、谷歌和苹果。
第二天更糟。
欧洲专利局同时收到了七份针对402量子计算相关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收到了一份针对402脑机接口产品涉嫌侵犯三项专利的申诉。发起方不是同一家公司,但时间点完全一致。
左城把法务团队的紧急报告放在桌上。三份申诉几乎在同一天提交,申诉理由用的技术术语都高度相似,象是同一个团队写的。
韩露说:”他们不只是围剿产品。是在围剿我们的法律壁垒。”
左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三根箭头。人才挖角,专利诉讼,标准封锁。三个方向同时发力,指向同一个目标。让402在三个战在线同时分散资源。
当天下午,左城召集了全体内核团队。
他把三根箭头的分析投在屏幕上。我们拒绝了微软的三百亿,现在他们要让我们付出代价。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拒绝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信号的内容是,华夏有一家公司,国际巨头拿钱买不下来。
他顿了顿。既然买不下来,就压回去。
陈浩站起来汇报技术侧应对方案。专利储备,402目前在全球布局了超过两万项专利,其中量子计算方向超过八千项。法务团队已经完成了对所有被诉专利的交叉比对,全部有独立的技术基础支撑。对方发起的是无效宣告,不是侵权诉讼。无效宣告需要实质性技术证据,我们有完整的研发过程记录和实验数据。
韩露补充法律策略。我们已经委托三家国际顶级律所分局域应诉。欧洲的无效宣告由伦敦律所负责,美国的ITC申诉由华盛顿律所负责。同步在华夏起诉对方恶意诉讼,要求赔偿商业损失。
方泽负责人才策略。他的方案很简单。全员期权锁定计划,内核研发人员追加一轮激励。同时他拿出了另一份数据。过去一周内,402非但没有出现人才流失,反而收到了超过三千份来自海外的求职申请。微软,谷歌,IBM,苹果,这些巨头的内部员工在主动联系402。
”因为全球最好的技术岗位现在在杭城,不在硅谷。”方泽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拒绝微软的附加效果。”
左城点头。他不只是说给团队听。他说给正在围剿402的那些人听。我们不用去证明什么。七个技术方向全球领先,就是最好的证据。
会议结束后,左城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他把白板上的三根箭头擦掉,重新写了四行字。
人才。我们有全球最好的技术平台,最顶尖的人才自然会来。
专利。我们有两万项自主知识产权,最内核的技术壁垒绕不过去。
标准。量子计算和脑机接口的国际标准还没有定,但我们有量子霸权的事实基础。标准不是看谁先出文档,是看谁的技术方案在实际使用中占主流。
竞争。持久战。但我们必胜。
窗外又是一个黄昏。杭城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左城站在窗前,回想起七年前那个在孵化器里熬夜写代码的年轻人。那时候的对手是隔壁实验室的团队,是答辩评审会上的教授。现在的对手换成了微软,谷歌,苹果。场景不一样了,但逻辑一样。
”他们习惯在规则里赢。”左城轻声说。”而我们在重写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