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信号译码
    滤波模块稳定运行了一周后,沉一鸣把第一批训练数据导入译码模型。

    志愿者是研究院的一名行政助理,叫小何,二十六岁,健康状态良好。实验流程很简单,他戴上一顶嵌有电极的脑电帽,按照屏幕提示想象不同的动作,系统采集他的神经信号,译码模型尝试识别他的想象内容,屏幕上实时显示识别结果。

    最开始的准确率是百分之六十二。

    沉一鸣对这个数字不满意,但也不意外。通用模型的起点就是这个水平,接下来要靠数据驱动模型往上走。他调整了网络结构,增加了训练轮次,重新跑了一遍。准确率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八。又调了两轮,卡在了百分之八十七附近,推不动了。

    问题出在个体差异上。每个人的神经信号特征不一样,同样是想象握拳,不同志愿者的脑电波模式存在显著差异。通用模型学到的是所有人的平均特征,而不是某个具体个体的特征。

    沉一鸣让唐宁增加了个体标注数据量,又收集了三名新志愿者的数据,重新训练。准确率爬到了八十七点三,依然在这个区间徘徊。

    左城在旁边坐着,看着沉一鸣一遍遍调参,没有说话。他在观察问题的结构。

    通用模型的天花板本质上是一个迁移学习的困境,不同个体之间的信号分布差异太大,单纯靠增加数据量很难突破。需要换一个思路,让模型在推理阶段也能持续适应当前用户的信号特征,而不是用一个固定的权重去应对所有人。

    左城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662分。他在AI枝干里调出强化学习模块,把它和脑电波译码任务进行融合分析。思路是让译码模型接受实时反馈信号,每当志愿者确认或否认识别结果,模型就基于这个反馈调整参数,持续收敛到当前用户的信号特征。

    系统提示:融合可行,消耗5积分,生成自适应强化学习译码框架,支持在

    左城确认。积分从662降到657。

    他把思路告诉沉一鸣。

    沉一鸣听完,眼神亮了,说,在线学习,模型边跑边更新?

    左城说,对。传统方法是脱机训练好了再用,遇到新用户就要重新收集数据、重新训练,周期长,成本高。换成强化学习框架,每次识别之后模型都能获得一个反馈,不断更新权重,对当前用户的适应速度会快很多。

    沉一鸣说,反馈信号从哪来?

    左城说,两种来源。一种是显式反馈,志愿者主动确认或纠正识别结果。另一种是隐式反馈,通过监测后续的神经信号来推断上次识别是否准确。第一种简单,第二种精度高,先做第一种,跑通了再加第二种。

    沉一鸣花了三天把框架搭起来,第四天开始测试。

    测试现场有十几个人围观,郑教授、陈明辉、唐宁都在,几名博士生站在后排。大家都清楚今天的意义,准确率能不能突破九十,决定了这套系统有没有资格走进临床。

    小何重新坐到测试椅上,戴上脑电帽。屏幕上出现提示,想象向上抬起右手。

    模型给出识别结果,向上抬起右手。小何点了点头,表示正确。

    提示换成了想象向左移动。

    模型显示,向左移动。正确。

    连续十次,九次正确,一次错误。

    沉一鸣记录下来,切换到第二名志愿者。第二名志愿者的起点准确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一,但经过二十次校准轮次,准确率爬到了百分之八十九。

    左城问,还需要多少轮次才能到九十?

    沉一鸣说,按照当前的收敛速度,再跑三十到五十轮,应该能到。

    他们继续跑。

    屏幕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上走,八十九点一,八十九点七,九十点二。

    沉一鸣抬起头,说,过了。

    数字停在九十点二,继续跑,爬到了九十一点三,然后趋于平稳。

    实验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沉一鸣长出了一口气,把椅背压得吱了一声。

    郑教授走上前,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说,九十一点三。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唐宁说,意味着在运动想象译码这个任务上,我们的系统达到了全球领先水平。目前公开报道的最高记录是国际顶尖实验室的百分之八十九点五,我们超过了。

    郑教授沉默了一下,说,这可以进临床了吗?

    左城说,技术指标够了。接下来要准备临床申报材料,走伦理审批流程。

    郑教授点了点头,说,我来协调华夏大学医院。他们的伦理委员会我熟悉,审批周期大概需要三个月。

    左城说,三个月之后就可以招募第一批志愿者了吗?

    郑教授说,审批通过之后,还需要招募符合条件的志愿者。第一批我建议招募脊髓损伤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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