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天。”他站在白板前，对着全体成员说，”第一批量交付的内核模块有两个——多星并行信号处理引擎，和频谱感知管理系统。九十天内完成架构设计和原型验证，然后进入六个月的工程开发。时间线没有弹性。”
方泽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任务卡片，推了推眼镜：”十七个子任务，十个人。但任务之间有依赖关系，关键路径上的模块延期，后面全部顺延。”
”所以关键路径由我和唐旭亲自盯。”左城用红笔圈出四个任务——多星渠道调度器、自适应参数共享引擎、波束协同控制器、频谱感知前端。”这四个是内核中的内核。”
唐旭盯着波束协同控制器的任务卡看了一会儿：”波束协同这块我有个想法——用相控阵的波束赋形理论来做终端间的协同调度，比传统查表法效率高一个数量级。但需要大量仿真验证。”
”仿真环境我来搭。”方泽接话，”上周刚升级了平台，支持一百二十路并行仿真。”
左城点头。团队的协作默契比半年前好了太多——每个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别人在做什么。
分完任务后他没有立刻开始写代码，而是回到工位，打开了另一份文档。
万物互联。
光幕上的支线任务倒计时已经不到三十天——一百八十天期限从去年七月算起，截止日期是一月底。任务要求完成三个物联网商业项目，并沉淀出一套可复用的技术方案。
目前进度：物联网通信模块已交付，睿联传感器协议已交付。两个完成，还差一个。
就在他翻看清单的时候，手机响了。赵凯。
”左城，有个急活儿，你有没有兴趣？”
”说。”
”我们睿联接了一个智慧农业项目，甲方是华香农科院。三千亩试验田部署土壤传感器网络，实时采集温湿度、pH值和氮磷钾含量，数据回传云端。传感器硬件我们搞定了，但回传遇到麻烦——试验田在郊区，没有稳定的网络复盖，WiFi和4G都不可靠。”
”你需要一个低功耗广域网方案。”
”对！我们试过LoRa，复盖够了，但几百个传感器同时上报数据时信道冲突严重，丢包率离谱。你之前帮我们做的协议优化印象太深了，这次想请你们解决信道冲突。”
”时间呢？”
”甲方要求三月中完成部署联调，留给通信方案大概六周。预算十二万。”
六周。正好卡在万物互联的截止在线。
左城快速评估——LoRa信道冲突的本质是多节点随机接入的碰撞问题，需要设计智能时隙分配和自适应退避算法。技术上不算特别难，但几百个节点的真实环境验证工程量不小。
”我接。条件——402开发的LoRa智能接入协议知识产权归402，睿联获永久使用授权。”
赵凯没尤豫：”成交。”
”明天开始。”
挂了电话，他在白板上新开局域写下”智慧农业——LoRa信道优化”。
张磊路过看了一眼：”城哥，天穹还没开干呢，又接新的？”
”天穹关键路径要等唐旭的仿真数据，方泽搭环境还要三天。窗口期正好激活LoRa。”左城没抬头，”这个项目刘伟带两个新人就够。”
他转向刘伟：”LoRa物理层你熟吗？”
”毕设就是做的LoRa扩频。”
”好，你负责工程实现，我出算法方案，三天内给你。”
分完活后左城直接去了学校图书馆。
他需要安静地想一个问题——LoRa信道冲突、物联网通信模块、传感器协议优化，这三个项目底层逻辑相通：都是在资源受限环境下解决多节点通信可靠性问题。把三个项目的方案抽象提炼，可以沉淀出一套通用的”物联网智能接入协议栈”。
这正是万物互联任务要求的”可复用技术方案”。
他坐了四个小时，画了七页草稿，把共性技术归纳成四个内核模块——自适应信道评估、智能时隙分配、冲突退避与重传、低功耗休眠唤醒。四个模块组合起来就是完整的协议栈，可以跑在LoRa上，也可以跑在NB-IoT上，甚至能移植到未来任何低功耗通信制式。
左城看着草稿纸上的架构图，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兴奋——把零散的点连成线、把线织成面的兴奋。
晚上九点他从图书馆出来，给于颖打了个电话。
”空空，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还没。”
”……你是不是又忘了吃饭？”
”没忘，是来不及。刚在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