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弱小肯定不行的!”
“闭嘴!废物!”
狯岳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句比一句刻薄。他如同一尊冷酷的雕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善逸每一个细微的错误,毫不留情地指出。
善逸本就基础薄弱,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更是错误百出。
笨拙的姿势在寒风中摇摇欲坠,每一次纠正都伴随着狯岳冰冷的呵斥和木刀毫不留情地点在错误部位的剧痛。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冷刺骨,与泪水混合着滑落脸颊。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抽噎。
日子就在这样严苛到近乎残酷的教导中一天天过去。
善逸在狯岳的高压之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幼苗,被反复摧折,却又在恐惧的驱策下,迸发出顽强的求生本能。
他的基础以惊人的速度被强行夯实,动作的规范性甚至超过了许多同期弟子。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恐惧的底色从未褪去,狯岳的严厉如同悬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变得异常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惊跳起来。
只有在深夜,独自蜷缩在冰冷的被褥里时,才会对着窗外的月光无声流泪,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年龄绝不相符的、极其复杂的痛苦和……深沉的悲悯?但那情绪快得如同错觉,瞬间便被更深的恐惧和疲惫淹没。
狯岳对善逸的变化漠不关心。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完成基础训练、不拖后腿的“工具”。
他将自己承受的所有挫败和积压的戾气,都变本加厉地倾泻在善逸身上。每一次看到善逸因为恐惧而颤抖,因为痛苦而强忍泪水,狯岳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似乎才能得到一丝扭曲的宣泄。
他像一个冷酷的监工,用严苛到极致的要求,将善逸的每一分潜力都压榨出来。善逸的头发,在日复一日的惊恐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似乎失去了光泽,变得如同枯草。
直到一个雷雨交加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