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之身?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猛地攥摸上了脖间的勾玉,那块小小的勾玉紧紧贴着皮肤,冰冷中似乎又传来一丝异样的悸动。

    荒谬!这太荒谬了!如果他是神明的凭依,为何家族覆灭时毫无作为?为何连最基础的呼吸法都难以掌握?

    “唯有你血脉中流淌的稻荷神力,”

    天音夫人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或许能调和瑠火夫人体内那过于霸烈的火神契约之力,为她寻得一线生机。这是神明的因果,亦是你的宿命。”

    宿命?又是宿命?狯岳的呼吸变得粗重,一种被无形巨网笼罩的愤怒和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只想变强,只想活下去!只想复仇。?为何要背负这些?

    “此事干系重大,切记不可外传。”

    天音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沉重如山,“眼下,炼狱家的长子,杏寿郎,似乎正因家中一些琐事烦忧。去看看吧,或许,你能看到些什么。”

    她说完,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紫色的和服衣摆轻拂过回廊洁净的地板,转身悄然离去,留下狯岳独自站在亭边,心乱如麻,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而未知的漩涡。

    天音夫人的话语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混乱的涟漪。

    神明的凭依?炼狱夫人的生机?

    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狯岳站在原地,回廊的阴影笼罩着他,脖间挂着的勾玉紧贴着皮肤,冰冷中似乎真的传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悸动,让他心烦意乱。

    他甩甩头,试图将这些荒诞的念头驱逐出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回廊延伸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少年人清亮却带着一丝压抑焦躁的说话声。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驱使着,放轻脚步,循着声音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