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拖沓,手中的木刀虽然带着破风声劈出,却显得笨拙而缓慢。别说金色的电光,连一丝空气的爆鸣都未曾激起。冲出去不到五步,身体就因为巨大的惯性失去了平衡,狼狈地向前扑倒,啃了一嘴冰冷的泥土。
“狯岳!”桑岛慈悟郎关心的望着自己的大弟子,他想上去扶起狯岳,可是狯岳自己爬了起来,朝着桑岛慈悟郎摇摇头。
“再来!”
一次又一次。狯岳像一头倔强的蛮牛,一次次发起冲锋,一次次跌倒。他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都灌注进去,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痉挛,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
然而,那至关重要的“神速”,那凝聚一切的“一点爆发”,却如同镜花水月,无论他如何拼命,如何模仿,始终遥不可及。他的动作或许越来越标准,力量越来越大,却始终沉重,缺乏那雷霆万钧的灵动与穿透一切的锐利。
“还是太慢!太慢”一次次的快败如同冰冷的雨点,浇灭了狯岳眼中一次次燃起的希望。他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陷入头皮。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明明每一个动作都烂熟于心,明明每一次呼吸都在竭力调动!那种凝滞感,那种沉重的束缚感,像无形的枷锁捆缚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无法触及那闪电般的境界。
挫败感如同毒藤,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他变得愈发沉默,眼神也更加阴郁,只有在挥刀劈砍那些作为目标的木桩时,才会爆发出近乎自虐般的狠厉,木屑纷飞,虎口崩裂也浑然不觉。
桑岛慈悟郎站在屋檐下,沉默地看着空地上那个徒劳地一次次冲刺、摔倒、再爬起的瘦削身影。
少年每一次跌倒后爬起的速度越来越慢,眼中的光亮在一次次失败中渐渐被一种深沉的阴郁取代。
老剑士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是失望?是关心?抑或是一丝更深沉的忧虑?他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木屋,留下狯岳独自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努力,与那无法逾越的鸿沟搏斗。
时间在桃山单调的雷鸣和汗水、失败中悄然滑过。当山间的桃树掉了叶子,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清冷的年节气息时,桑岛慈悟郎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