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血污和伤痕的脸,看着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把脸凑近玉小肛,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玉小肛的瞳孔里。
“玉小肛,你是不是活腻了?”
玉小肛忽然笑了。
那一笑,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在他灰色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
“是啊我早就活腻了”
千寻疾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像一个人在决定怎么处置一条流浪狗。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
“让他死得痛快点。”
那两个穿着铠甲的侍卫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挡住了玉小肛的视线。
“殿下,这里不方便,弄脏了地牢不好收拾。”
其中一个侍卫低声说。
千寻疾沉默了一下。
“拖出去。”
两个侍卫从地上把玉小肛架了起来。
他被架着往前走,腿拖在地上,在石板路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血迹。
路过那盏油灯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用那只还睁着的眼睛看着千寻疾。
“千寻疾”
他的声音很微弱,像风中的残烛,“你对她好一点要不然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千寻疾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活着的时候都不是朕的对手,死了又能怎样?”
两个侍卫拖着玉小肛上了石阶,出了那扇铁皮包的门。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黑了,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冷风吹在玉小肛的脸上,像是有人在用剃刀刮他的脸。
他被人拖到了一堵矮墙后面。
那里有一块空地,地上长着杂草,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砖头、瓦片、破旧的木箱。
“就这里吧。”一个侍卫说。
另一个侍卫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刀刃在星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把杀猪刀。
玉小肛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比比东的眼睛。
他想起了那座小院,想起了那棵老槐树,想起了坐在石凳上的白衣女人。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最后一次去那座小院,隔着院墙,听到她在里面哭。
那哭声不大,但他听得清清楚楚,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扎了二十年,到现在还没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