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粮用一块粗布包着。
大饼有四个,都硬得能砸死人,他得用点力气才能掰开。
咸菜装在一个小陶罐里,罐口用油纸封着,再用麻绳扎紧,防止漏了。
那两个鸡蛋他舍不得放进包袱里,怕压碎了,就单独用一块软布包了,塞在包袱的侧袋里。
他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包袱系好,搁在床板上。
然后拿起短剑,在腰间比了比,找了个最顺手的位置别上。
他侧了侧身,让剑鞘贴着腰侧,不碍走路,又伸手能轻易够到。
都弄完了,他坐在床边,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他翻了翻包袱,东西都在。
摸了摸腰间,短剑在。
摸了摸胸口,玉佩在。
都齐了。
可他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他想了想,想起了那个东西。
他弯下腰,把手伸到箱子最底下,摸了好一阵。
箱子里零零碎碎的东西太多了,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他这个人什么都舍不得扔。
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捏了捏,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摸。
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他把它从一堆旧衣服
那是一枚令牌。
武魂殿的名誉长老令牌。
令牌是铁质的,上面刻着武魂殿的徽章——一柄天使之剑,剑身上缠绕着藤蔓,藤蔓上开着一朵小小的花。
徽章老”。
令牌的边角已经磨损了,磨得圆润光滑,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
上面的漆也掉了不少,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铁皮,斑斑驳驳的,像一张长了癣的脸。
他握着这枚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比比东当年亲手给他的。
那天的事,他记得很清楚。
不,不是记得很清楚,是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