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湖面上的雾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她的目光落在远方的天空，那里是武魂城的方向，那里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即便隔着千山万水，她也能清晰地感应到。

    那是神的力量。

    真正的神的力量。

    不是神祇的祝福，不是神祇的眷顾，而是神祇的传承。

    古月娜闭上眼睛，感应着那股气息。

    天使神。

    初代天使神，千羽寒。

    她认识她，很久以前，在神界，她们见过面。

    那时候千羽寒还是天使神，银发金瞳，神冠羽衣，十二翼天使的虚影在她身后展开，遮天蔽日。

    那时候古月娜还是银龙王，龙神座下最强大的龙王之一，银发金瞳，龙鳞覆体。

    她们在神界的边缘相遇，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各自离去。

    那是她们唯一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千羽寒陨落了，古月娜也沉睡了。

    万年之后，千羽寒的传承者出现了，而古月娜还在沉睡。

    “帝天。”

    古月娜开口，声音很轻。

    帝天跪在湖畔，单膝跪地，低着头。

    “主上。”

    “那个小丫头，得到了天使神的传承。”

    帝天的身体微微一震。

    “是。

    属下亲眼所见。”

    古月娜沉默片刻，缓缓道：“天使神千羽寒，本座认识她。

    很久以前，在神界，本座见过她一面。

    那时候她是神界最年轻的神祇，天赋最高，心气也最高。

    修罗神招揽她，她拒绝了。

    她要走自己的路，她要突破神王，她要打破神界的规则。

    后来她陨落了，死在突破神王的路上。

    所有人都说她是突破失败，魂飞魄散。

    但本座知道，不是。

    是修罗神杀了她。”

    帝天抬起头，看着古月娜的背影，金色的竖瞳中满是震惊。

    这可都是神界的秘密，作为执法者的修罗神竟然知法犯法。

    古月娜继续道：“修罗神招揽她，她拒绝。”

    “修罗神威胁她，她不从。”

    修罗神在她突破的关键时刻斩断了她的神念，让她神魂消散。

    她的神位还在，但她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那个神位，会随着时间慢慢空缺，直到被新的神取代。”

    她转过身，看着帝天，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有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个小丫头，就是新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