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俊美却冷漠的面容。

    “我第一次见他，是他六岁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千道流带他来星斗大森林猎杀魂环。那孩子站在我面前，问我能不能给他一头合适的魂兽。”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他六岁，面对我，不怕。”

    碧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帝天继续道。

    “后来他又来了几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强。十一岁，他来找暗魔邪神虎。”

    “那畜生被我用仙草喂了四年，实力接近二十三万年，寻常封号斗罗都不敢轻易招惹。那孩子一个人进去，正面击败了它，让它心甘情愿献祭。”

    熊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暗魔邪神虎，那畜生的实力他清楚。

    虽然比不上他们这些凶兽，但在十万年魂兽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一个十一岁的人类，正面击败它？

    “他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帝天道，“他的根基，比本座见过的任何人类都要扎实。”

    “第五魂环十万年，第六魂环二十三万年，体内还有两位龙王的龙气。他的路，比所有人类都走得远。”

    万妖王幽幽道：“你就不怕他将来成为人类的刀，反过来对付我们？”

    帝天看着他，目光平静：“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见过。”帝天道。

    “这三个月，他走遍了两大帝国的边境，见过吃不起盐的百姓，见过读不起书的孩子，见过在边境线上讨生活的商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他想改变这个世界。而改变世界，需要力量。”

    “我们给他力量，他替我们打开一条路。这条路，也许走不通，也许走得通，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所有凶兽都沉默了。

    月光下，生命之湖依旧平静。

    碧姬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婉如春风：“帝天，你跟主上一样，都在赌。”

    帝天没有否认：“是，我在赌。”

    熊君闷声道：“可万一赌输了呢？”

    帝天转过身，看着远方武魂城的方向，那个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孩子会回来的。

    “赌输了，也不过是继续等死。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