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松:“不用不用,我们能拎动,沉知青你嘴都起皮了,你们喝口水歇会儿吧,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沉绪青:“没事儿。正好我有点事儿想问一下大队长,我去一趟,顺便问一下这个东西怎么做好吃。”
长松这才没说什么了,只他的嘴巴高兴得一路上都没停下来过。
一会儿沉知青,一会儿周知青......
就连寡言的徐野都没能逃过。
长柏瞅了一眼三个知青好似都有些起皮发干的嘴,又看了一眼滔滔不绝,越来越起劲儿,好似要摆开一场,唱一场大戏一样的同胞兄弟,无言片刻,默默加快了脚步。
周牧跟着热情的长松一块儿乐呵,有问有答,有来有往,好不热闹。
突然,他看向一旁过分安静的长柏忍不住道:“你俩真是双胞胎啊?”
俩小子除了身高大小差不多,没有共用一张脸,这性格看起来......几乎是一南一北。
几个知青觉得陆家这几个孩子各个都还挺有意思的。
周牧:“你们这些都是在山上的溪水沟里抓的?”
“是啊。别看这鱼小,是因为这鱼差不多只能长这么大,一个个可肥了。”
孩子们没有撒谎,因为他们几乎就在山脚下碰到了,明眼人都能猜出来。
但他们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告诉别人是在哪边的溪水沟抓的。
周牧看着他们抓的小鱼全都不大,但这么多煮上一锅也够解馋了。
实在是太久没有吃肉了,手里的肉票早就没了,这种手里还有点钱也吃不上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想到这儿,周牧咂摸了一下嘴,觉得自己的嘴好象真的有点发苦了。
想回家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觉得有必要在大雪落下来之前给家里尽快寄一封信问问了。
就算现在还不能回去,他也要吃点好的才行啊。
扯远的思绪被徐野的话拉了回来:“到了。”
“爹,我们回来啦!”
团崽和小四儿冲在前面,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正在收拾柴棚的陆永川闻声应答,没想到走出来一看,三个男知青都来他家了。
“出啥事儿了?快进来坐,长松去给人搬椅子坐。”
沉绪青把东西放下,说了刚刚遇到陆家几个孩子的事情,“我只看到他们几个在山脚下,所以想来问问陆叔您知不知道他们上山捉鱼去了?”
跑得最快,已经先一步拎着两把椅子出来的长松,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原来沉知青是来告状的啊!
他刚刚并没有相信他们的话。
哼,竟然骗小孩儿。
长松瞪眼想说什么,却被他爹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哈哈哈,原来是这事儿,孩子没撒谎,是跟着长水和我家老大一块儿上山的。”
说完他看向虎了八叉,鼻孔朝着沉知青的臭小子,轻斥了一句:“人家是好心,你可别给我犯浑啊。去,给客人倒水去。”
沉知青有点尴尬,主动道歉:“对不住,是我误会了。”
“哼!”长松脖子一扭,留下一个气愤的背影,倒是老老实实去倒水了。
长柏也搬了椅子来,脸色倒是十分平静。
他早就猜到了。
“啧,这孩子......”陆永川招呼他们坐下歇歇,“沉知青你道啥歉啊?合该我道谢才对。”
说着他也解释了几个孩子去的是山上几条基本上干涸的溪水沟,看向桶里的小鱼,说着就要给几个知青拿点。
周牧连摆手:“不用不用!”
徐野:“您太客气了,长松他们已经给过了。”
沉绪青却要掏钱:“这个天气,水里已经算得上刺骨了,孩子们抓这些十分不容易,我们不能白要。”
陆永川连忙拒绝,长松几个小的也摇头。
“我们可没那么小气,说了是送给你们的,就不会再要钱。”
一个坚持要给,一个坚持不要。
沉绪青一顿,“那......我用这钱再买一些林蛙行吗?”
孩子们惊喜,一毛钱一只,那十几只算送的,给他们挑的都是又大又肥的母豹子。
挑完又大方送了小半桶的杂鱼。
哈哈,他们又赚钱啦!
“拿大酱一锅烀,再加之各种干菜、蘑菇一起炖,老香了!保证香得你舌头都能吞下去。”
周牧挠头,“咱们好象也没大酱啊。那个,要不买点?”
团崽一听,起身去后院找她娘。
娘的大酱缸不让别人碰,想要大酱,只能找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