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价格的梁凤英扭头就走。
这真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她就是想看个时间罢了。
“唉,你刚不是想买嘛,咋扭头就走,不行也可以商量啊!”那人却不依了。
“这个太贵了,我就是,就是......想问一下时间。”梁凤英有些尴尬。
那人瞪眼,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十点二十三分!”
“真是谢谢你了,大兄弟,你这表看着是真好,我想买,但是真的买不起,对不住了。”
那人脾气缓了缓,摆了摆手,走开,就去寻下一个买家了。
梁凤英咋舌又遗撼,这还真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不行还是买个钟表吧,大不了放团崽那,在外也能看个时间。
殊不知,她刚刚想买表正巧让柱子看到了。
他若有所思,转身回去,眨眼消失在了后巷一处宅子的后门。
只规律地敲了几下,门就打开了,很快又关上。
这边,梁凤英碰到卖糖糕和炸果子的,又买了两块豆腐和一沓干豆腐(千张豆腐),这一耽搁,准备出黑市之前,迎面一个小青年叫住了她。
“二手手表要不?便宜了。”
梁凤英心头惊讶,一把牵紧了团崽的手,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人怎么知道她想买手表?
还是说她刚刚卖菜的钱,被人盯上了?
梁凤英差点胡思乱想,就见面前的青年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陈旧磨损的手表。
还真有二手手表啊。
梁凤英仔细接过,表盘转动没有大碍,虽然旧了些,但走动没有问题,“什么价?”
“五十一块。”
梁凤英将表还给他,摇了摇头。
这人该不会真是估摸着她刚刚的菜钱,寻来的吧?
“哎呀,你咋不识货呢,这都不要票,虽然旧了点,可都被修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想要成色新的,可不是这个价。”
梁凤英不好意思笑笑,“我没这么多钱,买不起。”
那人一顿,有点想嘬牙了。
想起柱子哥的交代,又从口袋里摸了摸,“还有一块儿,三十的,你看看不?”
三十?
梁凤英疯狂心动,这下是咬咬牙真的能买了。
但她不敢相信会这么便宜,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着急的青年,怀疑是圈套和骗子,反而是不敢买了。
梁凤英的挣扎落在小青年眼里,他忍不住呼拉了一把头发。
放哪还有这个价啊?
想卖个人情都送不出去!
“唉?怎么走了?真不买吗?”
关键时刻,柱子走了过来。
梁凤英猛地一顿,看着眼前挡路的青年,心中一紧。
“大姐,你别紧张,是我啊。”
梁凤英一愣,她都挡成这样了,还被人认出来了?
不对吧?
仔细一看,她又觉得人有点眼熟。
柱子扒拉了两把头发,“您刚那会儿不是救了个老太太嘛,秦奶奶。”
“噢,是你啊。”
梁凤英认出来了,是那个鸡窝头小子。
柱子解释:“正巧在这儿看到您想买手表?这是我朋友,正好手里有货,您看看需不需要,保证不能坑您。”
前因后果明了之后,梁凤英放心下来。
原来人家是想感谢她啊,这事儿闹的。
她确实是太紧张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能再看看那三十的吗?”
那青年又仔细介绍了一番,表盘什么的都没问题,零件也更换好了,就是少了手表带,还没寻到合适的替换上。
但这不是问题。
不能戴手上,也能找根绳系上,挂脖子上就行。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看不出东西的好坏。
要是买回去,几天就不能用了,可就白瞎了。
柱子象是知道她的顾虑般,保证:“我家您也知道,要是有什么问题,您直接拿过来,我找人给您免费修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梁凤英料想自己好歹也是帮了人一把,不至于特意坑自己的。
“好,那我买下这块儿。”
东西到手,冰凉中带着金属独有的重量感,指针哒哒哒稳稳转动着,看着就让人欣喜。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梁凤英走了,柱子办了这一桩事儿,心头也一松,拿着从梁凤英那买到手的菜,等到散市的时候也回家了。
直奔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