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排位滚动更新!
林微雨 - 95.8
周予安 - 96.2
……
人群瞬间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远比昨天更加热烈、更加刺耳的嗡鸣!
“卧槽!又是这俩!”
“只差0.4分?昨天95.7对96.1也是0.4!搞什么?程序设定?”
“周予安那卷面还能拿高分?!瞎了吧?”
“废话!人家那是‘天才的闪光’!懂不懂含金量啊!”
起哄声、刻意压低却清晰无比的议论,裹挟着冰锥,密密麻麻地扎向林微雨的耳膜。她端着豆浆塑料碗的手猛地收紧,滚烫的白色液体晃荡出来,灼烫的粘稠感裹上指节。指甲嵌入温热的塑料内壁,留下一道深痕。
那双清冷的眼睛扫过那片刺目的蓝白字,瞳孔的缩紧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昨天楼梯间失控的灼热、朱红色惊叹号的刺目、以及……那张被丢在黑暗中被她最终解析出的直角转折图上猩红的奇点……混合着此刻排名的冰冷嘲讽,被一道更加森寒的理性壁垒强行阻隔。
情绪是杂质。噪声是背景。目标才是唯一有效的矢量方向。
她无视身边炸开的声浪,无视那些或探究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视线没有在那排数字上停留一秒,径直穿过人群,走向靠近角落的取餐口。背影挺直,线条冷硬如同某种精密导轨,精准切割开情绪的浮沫。
IMO集训营核心阶梯教室,空气是玻璃纤维填充的吸音棉被加压后的死寂。巨大的“首轮阶段性综合能力考核”电子倒计时牌悬挂在讲台正上方,猩红的数字沉甸甸地砸向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02:30:00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笔尖划过草稿的摩擦声,如同无数只啮齿类动物在啃噬最后的希望。光线惨白,均匀地涂在每一张写满复杂符号的试卷上。
林微雨坐在第一排正中。指腹下的纸张冰冷平滑。她的视线在展开的卷面上高速巡航,如同最精密的预警雷达。题干的核心约束条件被瞬间捕获:一个高度抽象化的连续统物理模型下粒子群的多重耦合渐近行为分析。冗长的变量定义链如同纠缠的蛛网。
她的思维核心引擎预热完毕。解析切入点明确:第一步,引入高维流形空间映射,建立状态转换的拓扑结构模型;第二步,分离强、弱耦合并联路径;第三步……
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极不和谐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在这绝对禁止声响的考场上,踩在消音地胶上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极其缓慢,极其拖沓,带着一种毫无顾忌的、令人牙根发痒的韵律感!
所有人的动作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惊愕的目光像聚光灯,瞬间钉在考场中央那条宽大的过道上!
周予安。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走着。手里没有笔,没有稿纸,甚至没有看那份摊在讲台上、印着绝密压轴题的密封袋!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似乎有些飘忽,像是在梦游。目标不是他的座位!而是教室前方,那块如同幕布般覆盖了大半个前墙的、巨大的可折叠白板!
空气几乎冻结成固体!所有监考老师的眼睛都瞪圆了!前排的许哲猛地捂住了嘴,差点惊叫出声!
林微雨的笔尖狠狠戳透了纸页!一股被强行打乱节奏的灼怒“腾”地窜起!又是他!又在规则的临界点上跳舞!又在……践踏!
就在无数震惊、愤怒、无声抗议的目光交织成巨网时——
周予安在距离讲台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终于抬起了眼皮。
目光。
不再是散漫,不再是戏谑。那双桃花眼里沉淀着一种近乎冰质的沉淀物,锋利,幽暗。如同刚刚在绝对零度下淬火完毕的寒刃。
他平静地、毫不退缩地迎上了讲台正中那位老学究、物理教研组泰斗孙主任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然后。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凝固的时空里,周予安极其缓慢、却带着不容置辩的力量,抬起了他的右手。
五指伸开。
掌心朝向孙主任和那块巨大的白板。
动作清晰、稳定、简洁有力得像一个……启动指令。
无声的命令。
空气里的弦被这根无形的手指,倏然绷断!
几秒?十几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压抑的僵持。
孙主任的面皮由红转青再转紫,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呵斥。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被挑衅的暴怒、对规则的绝对坚守欲、以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