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条件:囚笼中的熵增湍流
    他像是被这声音惊得魂飞魄散,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恐惧!

    “不……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那些红色的东西……沾到王哥手套上……然后他的手就……”他语无伦次地喊出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眼神涣散地盯着墙角闪烁的红灯,仿佛那是催命的符咒!恐惧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然后……然后他的手套就像……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直在冒烟……然后……然后就……裂开了!”

    暗红色结晶!强腐蚀性?能量侵蚀性?活性物质增殖?!

    一条清晰的物证污染链在她脑中瞬间炸开!医疗站现场——记录仪碎片——结晶残留——安保回收人员——肢体接触——未知侵蚀!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哥是谁?他被带到哪里去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起囚笼中唯一一丝属于“湍流”的涡旋!

    年轻安保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摇头,踉跄着后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我只送饭!”他几乎是连滚爬地向门口逃去!慌乱中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痛呼!狼狈地拉开沉重的隔离门,跌入门外走廊的阴影里!隔离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

    “嘭!”

    沉闷的巨响在囚笼中回荡、衰减,最终彻底被吸音软包吞噬。

    囚室恢复了死寂。只有金属置物架上被打翻的营养液袋子,黏稠的糊状物正缓慢地、无声地沿着透明的塑料边缘渗出、滴落、砸在地上,形成一小滩不断扩大的、令人作呕的污渍。

    滴答…滴答…滴答…

    如同死亡沙漏漏下的浊沙。

    林微雨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指尖的灼痛似乎消失了,或者说,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源自于那滩正在不断扩大的污秽的寒意所覆盖。

    她缓缓抬起头。

    目光如同淬火后被冰水浸过的寒铁,缓缓扫过被打翻在地的托盘,扫过那摊正在缓慢扩张的、黏稠得如同凝固血浆一般的营养糊,扫过墙角高处那颗依旧无声闪烁的摄像头红点。

    信息熵的湍流没有被封锁住。

    它以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突破了囚笼的边界,如同一个充满恶意的预言,静静地在地面上无声地蔓延开。

    熵增不可逆。

    混沌正在撕裂秩序。

    而风暴的中心……

    那个在病床上、被红线标记的谐振腔……

    此刻,正在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