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冷战
    姜姜好冷笑一声,垂眸眼看他,“林疏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去相亲,就是在将就,就是想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林疏寒抬眸望向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陈述我自己的看法。”

    再僵持下去,无非又是一次争吵。

    姜姜好已经累了,懒得再争,转身回了房间,直到听见他出门的关门声,才重新走出来。

    她转身就回了房间,直到林疏寒出门以后,她才再出来。

    之后的日子,两人默契地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冷战。

    见面会点头,会打招呼,却再不会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或晚饭。

    他总是错开她的作息出门、回家,只是苦了家里的阿姨,不得不来回折腾两份餐食。

    阿姨终究是看不下去,忍不住劝道:“姜小姐,您别嫌我多事。先生他……是真的喜欢您。”

    姜姜好用筷子戳着面前的辣子鸡,扬起一抹苦笑,“喜欢有什么用呢?”

    一段关系要走得长远,喜欢固然重要,可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一切都是空谈。

    林疏寒连生病都要瞒着她,即便她愿意再试一次,结局,恐怕也只会是再一次的重蹈覆辙罢了。

    转眼到了周日,校庆当天,姜姜好比平时更早就出了门。

    谢松声同样收到了邀请,两人便约好同行。

    他扫了一眼她身后,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微挑,“怎么就你一个人?”

    “林疏寒当年可是申大传奇,学校不可能不请他,没跟你一起?”

    姜姜好神色淡淡的,“不知道。”

    谢松声反应很快,语气放轻了些,“你们……吵架了?”

    “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像是自嘲。

    如果这种谁也不理谁的冷战也算吵架,那大概,算是吧。

    谢松声识趣地没再往下问,转而讲起自己在酒吧认识的一群外国帅哥,逗得姜姜好总算有了点表情。

    两人沿着校园一路往里走。

    校门口拉起了“申大建校一百周年”的巨型拱门,气球随风晃荡,返校的校友络绎不绝,热闹得不像话。

    姜姜好跟着谢松声绕过广场上的喷泉雕像,踏上拱桥。

    砖红色的教学楼整齐排开,梧桐树高大挺拔,阳光透过枝叶洒在石板路上,一路延伸到操场尽头。

    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教学楼、操场、图书馆、实验楼、舞蹈室……

    目光一一掠过这些地方,姜姜好忽然有些恍惚。

    一眨眼,六年就这么过去了。

    那些和朋友一起疯闹的日子,那些和林疏寒并肩走过的路,此刻竟清晰得像昨天。

    有时候姜姜好会想,如果时间能倒流,她希望能回到大一、大二。

    那时他们刚刚在一起,一切都还新鲜、热烈。

    没有后来的疏离,没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

    哪怕只是并肩走在校园里,她也觉得无比踏实。

    那大概是她记忆里,林疏寒最爱她的时候。

    体育馆门口,签名墙前人头攒动。

    姜姜好和谢松声留下名字,又碰上了几位大学时相熟的同学,大家笑着寒暄几句,气氛还算轻松。

    直到傍晚,她才在人群里看见了边叙,还有几个林疏寒当年的同班同学。

    姜姜好主动上前,和边叙打了招呼。

    嘴上在聊天,目光却不自觉地四处搜寻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对了,寒神怎么还没来?”有人诧异地问,“就他这咖位,校长居然没安排他上台讲两句?”

    他们班长也半开玩笑地补刀,“今晚俱乐部聚会,林疏寒要是敢放我们鸽子,就杀到他家去。太过分了,之前在群里明明答应得好好的。”

    边叙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姜姜好脸上,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今天出门,没见到他?”

    他今天放假,也不知道林疏寒是什么行程。

    早上他电话提醒了一句校庆的事,林疏寒当时声音淡淡,既没说会来,也没说不来。

    姜姜好轻轻摇头。

    她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邀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

    他们就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

    为了不吵架,索性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晚饭由滑雪俱乐部的学长组织。

    大学读了六年,姜姜好几乎没参加过什么社团,唯一的例外,就是这个滑雪俱乐部。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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