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个前夫哥而已
    哐当一声巨响,那只跳着《胡桃夹子》的芭蕾舞少女音乐盒被砸在地上,玻璃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姜姜好亲手砸了他们的定情信物。

    她一巴掌甩在林疏寒脸上,摘下婚戒,“我们离婚!”

    林疏寒像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闹完,自始至终没有一句挽留。

    最后,他淡淡地开口,“好。”

    ……

    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把姜姜好从梦里生生拽了出来。

    她一睁眼,眼角带着湿意,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来不及整理那段断断续续的梦境,按掉闹铃就匆匆洗漱出门。

    早上是阴天,又下着小雨,路上格外堵。

    尽管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到科室时也只是勉强早到了十分钟。

    科室里,其他人都已经到齐,姜姜好依旧是最后一个到,但好歹没迟到。

    林疏寒今天也在,穿着一身医生袍,被白大褂勾勒出的身形格外修长,两条腿修长逆天,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

    苏蓉的嘴简直开了光,昨天才说林疏寒会关照他们科室,今天就真的又来了。

    他一个院长这么闲的吗,天天往科室跑做什么?

    不会是特地来捉她迟到的吧?

    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

    谢松声看姜姜好来了,便像往常一样开始早会,安排患者手术排期,并针对疑难病例组织讨论。

    整个过程,林疏寒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

    会议最后,谢松声告诉大家,“林院长在国外进修的是心外科,毕业后还在非洲当了两年无国界医生。考虑到我们心外手术量大,今后林院长也会参与部分疑难手术。”

    谢松声话音刚落,苏蓉立刻积极响应。

    “我听说过林院长的事迹,您二十二岁就能独立完成心外科最高难度的Bentall手术,是心外科的天才医生。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跟您多多学习。”

    苏蓉拍响了第一声马屁,其他医生也跟上。

    撇开院长的身份不谈,林疏寒在手术台上的成就确实有目共睹,是外科医生们学习的标杆。

    姜姜好其实也想跟他上手术。

    曾经,在恋爱脑最上头那一年,她一边翻着枯燥的医学教材,一边靠幻想和林疏寒并肩站在手术台前的模样,才一路坚持下来。

    现在,她只是单纯想多积累些手术经验。

    外科医生的能力,都是靠一台台手术磨出来的,每次手术对病人对医生都意义重大。

    但要她拍林疏寒马屁……

    那不可能!

    想屁吃!

    林疏寒从座位站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决定谁能跟我上手术。当然,就算没机会搭档,平时没手术的时候,也欢迎大家来观摩学习。”

    作为心外和神外的大拿,他比谁都清楚经验的重要性。

    早会一结束,林疏寒便起身离开。

    经过姜姜好身边时,神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出科室。

    姜姜好的目光方才恰好跟他撞上,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

    看不起人似的。

    她今天又没迟到,他还想捉她什么把柄?

    算了。

    一个前夫哥而已,不重要的碳基生物,认真就输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谢松声与其他同事都有手术安排,姜姜好下午留守科室时,接了一位棘手的PDA(动脉导管未闭)。

    两岁的男孩,高热、呼吸急促,伴严重肺炎。

    普通医院搞不定,转介过来成和治疗。

    姜姜好跟家属询问完病史,当即开药退热,同时着手治疗肺炎。

    小男孩的先心病症状严重必须要尽快手术,但术前要先控制肺炎。

    她刚开完医嘱不到半小时,护士长便脸色煞白地冲进来。

    “姜医生,3号床病人药物过敏,休克了!”

    3号床——正是那个刚收进来的先心病男孩!

    姜姜好整个人从座椅弹起,拔腿朝着病房方向奔去。

    ……

    林疏寒刚与药商结束会议,对方送来几盒五星级酒店的点心以示友好。

    助理边叙将人送走后折返办公室,请示道:“院长,这些点心要怎么处理?”

    林疏寒不爱甜食,更不喜欢收受任何馈赠。但身为院长,为了维系合作关系,不得不周旋于这些人情世故里。

    林疏寒的视线掠过那些精美的盒子,最终定格在一枚小小的巧克力装饰上。

    刹那间,一个模糊却生动的影像跃入脑海:女人一口咬下半块巧克力蛋糕,嘴唇挂着两撇巧克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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