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干收起欠条,带着布兰特折返回酒吧。
散客区,凯文被一众奇葩酒客们围在中间,像位美术生一样,神情激动的手舞足蹈说着什么,维尼卡趴在吧台上,用手撑着下巴,目光跟随凯文,全是满满的爱意。
看到郑干出现。
凯文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大手一挥。
“伙计们,欢迎孩子的教父亚瑟登场!!”
马上,已经嗨上头的酒客们举起手有节奏的高声齐喊。
“教父!亚瑟!”
“教父!亚瑟!”
“教父!亚瑟!”
“...”
郑干又又又懵了。
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这间Alibi酒吧也算是一个风水宝地,净特么出人才。
凯文夫妇俩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不就摸了几下,就被强行说怀孕了,搁在国内够得上仙人跳了。
这时,凯文神情激动的穿过人群,把一罐啤酒往郑干手里一塞,然后搂住郑干肩膀面向酒客们,掏出一把车钥匙。
“各位,今天是一个神圣伟大的日子,在上帝见证下,亚瑟成为我的...不,是我孩子的家庭教父,为了纪念今天,我决定送给亚瑟一辆车,作为信物的见证。”
郑干本来十分抗拒。
可听到后面的话立马放弃抵抗。
心里埋怨凯文要是早说会送一辆车,自己还能来一段即兴演讲。
至于什么家庭教父。
不就是国内的干爹,当谁爹都是当,只要有车什么都好说。
接过车钥匙。
郑干感动的抬起拳头在自己胸口上敲了两下,“Bro,相信我,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教父!”
......
Alibi酒吧后巷。
狭长巷道被两侧老旧砖墙夹在中间,墙皮大片斑驳脱落,霉痕顺着砖缝蜿蜒蔓延,灰黑一片,地面上流淌着生活污水,充斥淡淡腐味。
“Bro,这就在这里!”凯文带着郑干来到巷道角落,一堆被杂物、啤酒罐、包装箱堆砌的垃圾场。
郑干放下手里的快递箱,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垃圾堆,怎么看也不象停着一辆车。
“稍等,有点乱,法克,谁特么在这拉屎了!”凯文一边骂着一边扒拉垃圾。
等表面垃圾清理干净。
露出一辆被防水布车衣包裹的小车轮廓。
凯文抓着防水布一角,“伙计,这可是无数美国男人梦中情车,开上它你会有种驾驶坦克的刺激。”
话音未落,防水布车衣猛的掀开。
一辆银白色的老款轿车出现在众人面前,经典的美式方头大船,车身线条直上直下,没有多馀圆润弧度,车身修长,给人一种纯粹的复古硬汉感。
这不就是芝加哥街头最常见的老福特。
“Bro,难道你已经认出来了!”凯文露出一副你很有眼光的表情,“这辆福特 Crown Victoria可是从CPD(芝加哥警察局)退役的P71版,我花了很大代价才得到它,可惜现在年轻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硬汉车。”
“或许它的年纪太大,当我爷爷都够了!”
说实话郑干不太喜欢这辆车。
因为它太大、太重、太老了,长时间闲置让车身漆面氧化发哑,布满细小划痕、石子崩痕,车尾还有拆卸痕迹,轮拱上斑驳锈迹,甚至矩形大灯都蒙着一层白雾。
凯文连连摇头,来到车尾打开后尾箱盖,“不不不,它1994年出生的,现在还很年轻,V8后驱、耐撞、发动机永远不坏,而且后备箱空间能藏人,完全能满足你的任何需要。”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瞎扯淡中,布兰特走上前,先是围着车身转了一圈,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拧到底。
伴随发动机响起沉闷厚重的低吼。
V8独有的双排声浪滚滚,带着老机油的沙哑质感,怠速隆隆发颤,轻给油门,声浪沉而不炸,后劲层层往上涌。
整台车开始低频震颤,车身微微下沉,后轮蓄满力道,缓缓拱着车身往前窜。
车窗缓缓降下。
布兰特冷漠眼中带着满意之色,望向两人,“先生,这车不错,跑了60多万公里,有改装过,性能稳定是台好车。”
对于布兰特的话,郑干还是很信任的。
虽说相识只有短短两天时
拉开车门。
手感就是老式美式车的厚重感,车门沉、关门声闷实厚重。
车内空间宽大,前排后排都能随便坐人,只是内饰全是硬塑料,配色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