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夜幕重新笼罩芝加哥南区。
伴随隐隐约约的警笛声。
郑干往沙发里重重一倒,躺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举起手臂看着微微有了轮廓的肱二头肌,心里就止不住高兴。
一共催收了2笔死帐。。
只要按着这个节奏继续催收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好,对付那些女客户还不手拿把掐。
这时。
郑干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给家里打电话的日子。
算算时间,自己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跟家里联系了,这时候国内上午9点多,爸妈应该在家没出门。
于是掏出手机拨出家里的号码。
没想到手机里盲音响了一声后,下一刻就被对面接通。
“儿子,是你吗!”话筒里传出老妈夹杂着担忧和高兴的询问。
听到熟悉又暖心的声音,对比这段时间遭受的经历,瞬间让郑干泪崩,连忙抬手擦去眼泪,控制好情绪。
“老妈,是我!”
老妈声音顿时变得欣喜,“干干,你这孩子,半个月都不打电话,我和你爸还以为你出事了。”
“这段时间医院可忙了,白夜班连轴转,没时间打电话。”郑干不敢说自己被中介诈骗的事,不敢说自己现在属于非法移民身份,更不敢说自己为了活命,上门给女顾客做推拿,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只能说自己已经入职一家疗养院。
老妈语气里带着放心,“忙就好,忙就好,我在电视上看,说美国那边特别乱,你可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别省钱,该吃就吃。”
然后电话隐约响起老爹讨要电话声。
下一刻,话筒里响起老爹低沉略带疲惫的关心,“干干,身上钱够用吗?”
“够了,爸。”听到这句话,郑乾刚压下的眼泪瞬间涌出眼框,抬手用骼膊抹去泪水,强装开心说道,“我这一个月工资好几千美元呢,就是房租吃饭有点贵,等过段时间我稳定下来,我就把工资寄回家,把家里借的钱还了。”
老爹在电话里立马反对,“借的钱你别管,你一个在国外用钱的地方多,没事多请同事吃个饭,有个熟人有条路,家里你别操心,有你姐和你姐夫帮衬。”
“小舅舅,我要跟小舅舅说话。”话筒对面传来侄女囡囡的声音。
随后外甥女囡囡在电话里说道,“小舅舅,美国好不好玩,有没有看到艾莎公主和安娜公主?有没有米奇妙妙屋?”
“有,还有吃不完的冰淇淋。”郑干笑着回道,脑海里浮现出小丫头一脸羡慕的可爱模样。
“那...那小舅舅,你回来能不能给我带个冰淇淋,一个就好!”
“好,保证给你带最大的冰淇淋!”
“太好了,我有大大的冰淇淋吃了!”
“囡囡乖,我们不说了,小舅舅电话费可贵了!”
随着老妈最后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双方挂断电话。
虽然通话时间不到十分钟,但让家人彼此都得到一份久违的安心。
想着老家的父母、姐姐、姐夫还有可爱的外甥女,郑干躺在沙发上,望着破旧屋顶,此刻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念头。
挣钱,回家、还债!!
邦邦邦!
这时,房门被敲响。
大晚上谁敲门?
郑干喊了声稍等,从沙发里坐起身,走到门前先用猫眼看下来人,然后打开门。
罗卡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提着一个篮子站在门口。
“伙计,有事?”郑干询问道。
“佐菲娅看到你回来,让我送晚餐过来让你品尝。”罗卡斯举起手中的篮子,脸上写满你俩有事的模样。
“进来吧!”对于邻居美妇莫明其妙的殷勤,郑干有些摸不着头脑,让开门示意罗卡斯进屋。
走进房间。
罗卡斯把篮子放在茶几上。
随后打量木屋里破败简陋的环境,越发瞧不上郑干。
黑帮应召男,收不回债务的倒楣蛋,住在破屋子的非法移民。
这些标签随便一个在南区人身上,都是失败者的像征。
搞不明白佐菲娅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想到这些,罗卡斯当即坐在郑干对面,表情认真严肃问道,“黄...亚瑟,昨天在卫生间你跟佐菲娅做了没有?”
“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郑干翻个白眼,拿起搭在篮子上面的方巾,从里面端出一碗类似炖肉的食物,一半铺着拇指大的小饺子。
“我不信!”罗卡斯哭丧着脸摇摇头,孤男寡女挤在卫生间里面,全身被水打湿,还玩水管工的角色扮演,怎么可能只会疏通下水道,上帝都知道会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