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街道慢慢醒过来。
芝加哥南区失去夜色路灯遮掩,破旧的街区在初升阳光下露出真实一面。
老旧的排屋挨着挤着,褪色的墙面和剥落的墙皮,随处可见的垃圾和堆放在街边的家具。
混着街边便利店飘出的廉价咖啡香,成了清晨独有的气息。
一辆掉漆的雪佛兰黑斑羚带着异响,准时十点停在郑干木屋的路边。
奥莱利穿着黑色棒球夹克,工装牛仔裤,高帮工装靴,标准南区爱尔兰黑帮打扮,落车站在车门旁,手隔着车窗不断按响喇叭。
滴滴...滴滴!!
刺耳鸣笛声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响着。
被吵醒的街区居民拿着棒球棍怒气冲冲的跑出房屋,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乱按喇叭的混蛋,可当看到雪佛兰黑斑羚车尾保险杠上喷有一个巴掌大的乌尔斯特红手图案,立马瘪瘪的转身走回屋。
乌尔斯特红手,也叫红色手掌印,爱尔兰黑帮的标志之一,像征力量、领土、血腥,一般会纹在掌心、颈侧或者车门上。
除了乌尔斯特红手,还有三叶草也叫爱尔兰根,凯尔特十字或者凯尔特结、爱尔兰竖琴。
只要看到一名白人身上有这些纹身,代表他就是一名爱尔兰黑帮成员。
听到喇叭声。
郑干知道是奥莱利来接接自己了。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恢复少许的体力,不过面板上的身体属性依旧低的可怜。
没办法,这三个月为了快点还债,不断接单干私活,导致身体消耗过度,伤了根基,想要完全恢复健康,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依靠催收系统。
走出门。
郑干穿过院子来到路边。
接近奥莱利后,双方同时淡淡颔首,抬起拳头短促相撞,吐出两个字。
“Morning。”
爱尔兰黑帮成员一向以低沉、克制、少废话、家族至上为主,不会象嘻哈黑人帮的挥手比划,拉丁帮的复杂手势,也不象意式帮派繁琐礼节,主打一个全程低调。
见面只需要简单点头加之沉肩碰拳,说一句短句Morning就行。
“上车!”奥莱利拉没有废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郑干跟奥莱利是老朋友了。
每次有客人点单都是他负责开车送自己,知道这个爱尔兰男人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拉开副驾坐上去。
雪佛兰黑斑羚激活,车身抖动发出异响。
“伙计,这破车还没有去修?”郑干挪动下屁股,从车座上摸出一把蝴蝶刀,随后丢到仪表台问道。
奥莱利扶着方向盘,“肖恩说不用修,过两天要跟偷渡杂碎大干一场,这辆车是冲锋车。”
郑干已经不是刚来美利坚的菜鸟了。
偷渡杂碎就是指另一个黑帮拉丁国王LK。
米尔科维奇家族的地盘在后院区39-47号街区,敌对的拉丁国王LK控制后院区剩下街区,双方经常发生暴力冲突。
至于奥莱利口中的大干一场。
无外乎又是上演抢夺地盘的争斗,冲锋车的作用不言而喻,负责冲锋,至于冲什么,或许是间店铺,或许是辆车,或许是个人。
郑乾明智的闭上嘴巴。
自己跟米尔科维奇家族之间就是债主与欠债关系,不想更不愿牵扯进黑帮争斗。
在美利坚,黑帮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一旦添加基本无法退出,甚至连家里的孩子也会粘贴黑帮标签。
“伙计,那位迈尔斯先生在哪?”
“Yards Main St(后院主街)Alibi酒馆。”奥莱利摇落车窗,朝外面吐出一口浓痰,“见面后躲我后面,叔叔说不能让迈尔斯伤到你的脸。”
“知道了!放心好了,我只想体验催收的乐趣。”郑干耸耸肩膀,“能聊聊迈尔斯吗?他为什么会欠钱不还。”
“重度强化剂依赖症,毒虫没救了!”奥莱利似乎不愿谈论这件事。
见状郑干闭上嘴巴。
只要涉及强化剂,那准没好事,尤其还是重度依赖症,基本人也就废了。
难怪连肖恩都收不回钱。
......
雪佛兰黑斑羚离开北华莱士街,驶入主干道一路来到47街。
整条47街是Back of the Yards后院区唯一内核主干道,横穿整片贫民窟,商铺、酒吧、小巷、帮派卡点全集中在这里,白天流民乱窜,夜晚枪声不断,是整个后院社区底层的命脉大街。
通过车窗。
街道上瘾君子跟僵尸一样呆滞的行走,醉汉靠在围栏边瘫坐,烟头散落一地,还有其他帮派成员靠墙闲聊,眼神凶狠,手里藏着不该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