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总主动找苏韵儿聊天,一遍遍叮嘱对方按时吃饭,还好几次提出要飞去A市陪着她。
她打心底担心,苏韵儿一个人撑不起苏家的烂摊子。
可苏韵儿每次都只用几句话敷衍过去:“我没事,就是公司事多,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别担心我,我挺好的。”“真没啥事,你顾好自己就行。”
对方越是故作轻松,谢安安心里就越发不安。
她太了解苏韵儿了,倘若日子过得顺遂,绝不会聊天时寥寥数语,更不会次次只发几个表情包应付。
她也明白的,苏韵儿和薄司宴分开这么久,心里肯定挂念着彼此。
但是小舅舅。木头人一个。
不推一把,他能一直干等着。
在她看来,能拉苏韵儿走出困境的,也就只有小舅舅了。
这趟牵线的活儿,她要做到底。
将来他俩的结婚主桌,她一定要稳稳占主桌一个位置。
于是,谢安安干脆拨通了墨靳言的电话。
“帮我在A市组个局,喊大家出来吃顿饭。”
墨靳言有点懵:“组局?喊哪些人?”
“把在A市的朋友都喊上,欧阳询、沈依依他俩不是刚好也在这边吗?还有楚晨宇,我和韵儿的发小,你上次见过的,也一并叫过来。”
谢安安特意把“楚晨宇”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就说大家好久没聚了,趁着人都在,一起吃顿晚饭。”
墨靳言顿了顿:“连楚晨宇也叫?你确定?”
“确定。”谢安安又补充,“我到时候叫韵儿,你务必、一定,把我小舅舅也喊过来,别漏了。”
墨靳言当场叹气:“你这纯属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你怕什么。”谢安安笑得说。
“我小舅舅再生气也不会为难你。真要算账,也是找我,他舍不得对你怎么样。”
墨靳言心里苦笑。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
薄司宴平日里再冷静克制,只要沾到苏韵儿三个字,情绪就从来没个准数,翻脸比翻书快,根本不讲道理。
可谁让他是宠妻无度的好男友呢。
墨靳言最后还是乖乖照她的意思安排。
第二天,墨靳言专程去了A市,挨个通知所有人。
饭局定在晚上七点,选了家新开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适合闲聊小聚。
最先到的是欧阳询和沈依依,一前一后走进包间。
沈依依扫了一圈空位,挑眉打趣:“可以啊墨少,人凑这么齐,搞得跟开会似的。”
墨靳言笑了笑没接茬,低头给谢安安发消息:人都就位了,放心。
没过多久,楚晨宇到了。
这时候苏韵儿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她坐在餐桌侧边中间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温水,一口没动。眼神放空落在桌面上,明显在走神。
楚晨宇一眼就看出她状态很差。
人瘦了一大圈,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疲惫,肩膀都比之前单薄了不少,看着格外憔悴。
他走过去,径直在她身边坐下。
“韵儿。”
苏韵儿猛地回神,侧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点了下头。
楚晨宇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我听说苏氏最近情况很糟糕,看你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压力很大?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苏韵儿轻轻皱了下眉,语气温和,但态度很坚决:“谢谢晨宇哥,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
拒绝得干干净净。
楚晨宇还想再劝两句,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薄司宴进来的一瞬间,整个包间的空气瞬间僵住了。
他穿了件深色长款大衣,周身气场冷得刺骨,和屋里暖融融的灯光完全格格不入,像是带着一身外面的夜色凉意走进来的。
视线淡淡扫过全场,在楚晨宇脸上停顿了一瞬,最后稳稳落在苏韵儿身上。
苏韵儿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垂眼盯着面前的水杯,背脊挺得笔直,可放在桌下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紧紧攥了起来。
薄司宴在门口站了两秒,脸上没半点情绪,抬脚走到餐桌最另一端落座。
刚好和这边的楚晨宇隔了整张桌子,形成一个最远的对角线。
苏韵儿,就坐在楚晨宇身侧。
紧接着,刚出去发消息的墨靳言走了进来,坐在薄司宴左手边,他的正对面,刚好就是苏韵儿。
“韵儿!”
沈依依主动出声喊她。
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