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明爱他爱到入骨,却只能亲手推开自己的全世界,狠狠折磨他,也凌迟自己。
再多眷恋与不舍,终究抵不过宿命的碾压。
她挺直脊背,决然转身,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
长痛不如短痛。
放过他,也放过濒临崩溃的自己。
薄氏这几日的气氛,冷得近乎刺骨。
顶层办公区死寂沉沉。所有员工走路踮脚、呼吸放轻,没人敢触碰总裁低到谷底的气压。
谁都清楚,薄司宴这是真的动了怒、沉了心,是那种山雨欲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极致阴冷。
墨靳言刚踏出电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被这股寒气迎面砸得打了个寒颤。
他左右张望一番,活像偷摸闯禁区的闲人。
周泊早已候在一旁,面色凝重,压低声音汇报:“墨先生,薄总和苏小姐,一刀切了。”
“嚯?玩这么大?” 墨靳言眼睛一瞪,夸张地捂住嘴,随即又立马压低音量。
“难怪这冰山连人都不想见了。行,我去会会他。”
他整理了下衣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走向办公室,心里却在暗自叫苦。
摊上这么个阴晴不定的兄弟也就罢了,偏偏还谈了人家外甥女,他这身份属实尴尬。
门虚掩着,漏进一缕微弱的天光。
室内遮光帘半落,光线暗沉。
薄司宴端坐于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眼冷戾疲惫,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冰气场,死寂得毫无半点人气。
墨靳言推门而入,故意清了清嗓子,还特意拉长语调,试图冲淡室内的冷意。
他往墙边一靠,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咳,小舅子,听说你被苏小姐一刀切,彻底被甩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薄司宴缓缓抬眼,漆黑瞳眸深邃冷冽,裹挟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闭嘴。要么说事,要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