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太冷了。
虽然盖着被子,但这破房子的暖气效果约等于零。
她也在纠结。
“外头都下雪了,就那破沙发,睡一晚能直接送太平间吧?”沉星瑶良心隐隐作痛。
她回想着原主以前干的那些破事儿,简直不忍直视。
原主为了栓住金龟婿,就差给他下药了。
后来裴砚秋没钱了,原主估计是觉得无利可图才消停了。
现在每次裴砚秋回来,都是缩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要不,叫他进来睡?”沉星瑶咬着指甲,“可是床这么小,挤在一起多尴尬啊。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我可是个正经人!”
就在她天人交战、内心戏演了八十集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沉星瑶浑身一僵,立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她感觉到床铺微微塌陷,紧接着,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源贴着她的后背靠了上来。
在这冰冷的冬夜里,这股热源简直就象个小火炉一样诱人。
“啊!”沉星瑶装作吓了一跳转过身。
下一秒,她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帅脸。
头顶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来,勾勒出裴砚秋无可挑剔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身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沉星瑶的脑子瞬间宕机,所有话都卡在嗓子眼,硬是随着口水咽回了肚子里。
裴砚秋看着她呆愣愣看着自己,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心里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她就是在等他!
她果然还是想对他图谋不轨!
既然如此,作为男人,他怎么能退缩?
今晚必须一雪前耻,让她知道什么叫好技术!
裴砚秋深吸一口气,一个翻身,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沙哑性感:“还没睡?”
“没......没呢。”沉星瑶结结巴巴,脑子里已经播放片子了。
“那就不睡了。”裴砚秋不再废话,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唔!”
这次的吻和雪地里的完全不同。
起初是浅浅的啄吻,象是品尝一块易碎的蛋糕。
随后才慢慢加深,撬开她的防线,温柔却不容拒绝地纠缠。
这都是裴砚秋刚刚那半小时内,认真学习总结的!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再加之这无可挑剔的长相,那简直所向披靡。
沉星瑶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象是放起了烟花,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他的脖子。
这谁顶得住啊!
小奶狗变大灰狼的戏码,也太上头了吧!
被窝里的温度直线飙升,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裴砚秋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沉星瑶只觉得浑身像过了电一样,软得象一滩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进入生命大和谐的正题时,裴砚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黑暗中,沉星瑶都能感觉到他全身烫得惊人,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他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个,有那个吗?”
沉星瑶迷迷糊糊的:“哪个啊?”
“就......就那个啊!”裴砚秋急得声音都劈叉了,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避!孕!套!”
沉星瑶原本被荷尔蒙糊住的脑子,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带冰碴子的冷水,清醒了。
原主当初满脑子都是母凭子贵,怎么可能在家里准备这种防碍她生米煮成熟饭的计生用品?!
“没有!”沉星瑶脱口而出,同时一把推开他,双手护在胸前,“家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她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没有那个,那就有可能怀孕!
开什么玩笑,她虽然馋他的身子,但她才刚穿过来。
万一真的中了标,在这饭都快吃不起的节骨眼上,拿什么养孩子?
用爱发电吗?
裴砚秋被推得往后倒了一下,愣住了。
没有?
也对,她以前处心积虑想怀孕,自然不可能备着。
那现在怎么办?
裴砚秋觉得体内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要孩子。
他不知道跟俱乐部的官司要打到什么时候,而且妈妈那边也还不稳定,怎么能让她还有孩子一起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