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你在想什么呀?”夏提雅如贵族小姐般用手半掩着嘴,猩红的眼瞳显得愈发妖艳,“蚂蚁当然是用来向安兹大人谢罪!”
“谢罪....所以是要怎么处置?”贝伦的身体微微颤斗,他无法想象二十万无辜的市民,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喊一一愚蠢的生物!是在戏弄安兹大人么?”雅儿贝德的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焰,明明已经说的如此清楚,这个蚁仿佛听不懂一样,一遍遍的询问。
挥动着散发着绿色微光的斧子,雅儿贝德身上的气势全开,她周围的尘埃被吹散,下一刻她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贝伦的身侧。
贝伦感受到雅儿贝德身上散发出的浓郁杀气,即便一直沉稳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斗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看女恶魔散发着绿色微光的斧子朝着自己劈砍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鼠的声音响起“雅儿贝德,退下。”
雅儿贝德的动作瞬间停滞,斧子距离贝伦的脸颊仅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她脸上露出不甘的神情,但还是顺从地收回了斧子,退回到了原位。
贝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顺着脸颊滑落到衣襟上,瞬间浸湿了一大片。
魔导国的军队已经让他震撼无比,可女恶魔仅仅只是气势就把他压到胆战心惊,身体出现了瞬间的僵硬,绝不可能是“偏常者”,极有可能是魔神级的强者。
他根据孙女的描述,判断魔导王大概拥有魔神的实力,而他的亲卫实力在“偏常者”
左右。
事实上就在刚刚他也是这样觉得,可现在他再看向魔导王一众后,突然觉得他就象个傻子,从一开始卡萨纳斯联盟就只能任凭对方摆布。
飞鼠没料到雅儿贝德会这样冲动,虽然贝伦死亡也还有他的孙女,但总归会有些麻烦原本认为贝伦是想装傻充愣,但现在应该是老人的理解能力出现了障碍,他压低声音说道“任何人犯错都要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逃避,那些人会被我们杀死,作为你们刺杀使者的代价!”
贝伦的身体壑然站了起来,这个答案他已经有所猜测,但他不想去相信,现在被证实,整个人如遭雷击。
贝伦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看飞鼠,声音颤斗地说道“你...你们不能这样!他们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因为他们没有做过的事情而杀死他们!”
飞鼠眼框中的红芒闪铄了两下,他也随之站起,语气冰冷地说道“无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辜之人,唯有强者和弱者之分。弱者理应接受强者的支配,这正是世界运行的法则。”
他想起了原世界的环境,资本家对底层平民的绝对支配,从衣食住行到生老病死,全部牢牢掌控,普通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苦难。
如今,他来到这个世界,他拥有超越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的力量,却被一名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玩家弄得寝食难安。
一直的小心谨慎让飞鼠感到烦躁,如果没有那个玩家,他会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好,纳萨力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飞鼠没有依仗纳萨力克的力量去强行统治卡萨纳斯联盟,他想要交好卡萨纳斯联盟想要帮助他们抵抗人马部落。
统治世界未必需要发动战争,他还可以创建一个以魔导国为中心的联盟,这样只要把所有国家纳入这个联盟,也算是统治了世界,不会让孩子们失望。
但就是这样的梦想却在踏出第一步时被卡住,一个如此赢弱的国家,竟敢对他派出的使者进行暗杀。
他低估了国家之间的斗争,也低估了人性之恶,他付出的好意,换来的却是豺狼的撕咬,但即便如此,飞鼠仍抱着最后的仁慈,只让一半人为此付出代价,但这个前任市长居然如此不知好歹,想要为罪人开脱!
飞鼠在这一刻领悟了,这个世界唯有强者与弱者之分,强者天然是正义!正义就是强者!
他指向不死者军队中那面白底红日的旗帜,对贝伦说道“我们这支军队名为“自卫队”,弱者对强者的挑必须受到惩罚,刺杀我国使者,等同于向魔导国宣战,我们出于自卫目的,将对你们的行为进行惩处,这已是我给予的最大仁慈。
若非我的仁慈,你根本不会有机会与我对话,比伯也将被魔导国大军屠戮。这一切都是你的孙女所造成的恶果。
所以,你要记住!这是你们自找的!但我的仁慈,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
飞鼠的话语如同寒冰,刺入贝伦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室息般的痛苦,这痛苦并非源于己方的错误被对方严厉指正下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