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种注视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
接受仅仅是因为他拥有了与之匹配的底气,不代表陈彻享受这种被当作猎物或者是风景来观赏的感觉。
陈彻的心底甚至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厌恶。
这很公平。
如果是男人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去盯着一个女人看,会被骂作猥琐、性骚扰、恶心的男凝。
那么同理,当一个女人用这种恨不得直接扑上来的眼神盯着男人看时,正常人也只会感到生理上的不适与反感。
更何况,这里还是陈彻的办公室。
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而喻妙可,只是一个刚刚入职不到半天、甚至还没有转正的实习生。
一个下属在第一次面见顶头上司的时候,竟然敢用这种放肆的眼神盯着大老板看?
这是职场大忌,也是对权威的一种无声冒犯。
陈彻的眼眸微微眯起。
虽然陈彻并没有开口,但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象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喻妙可那颗发热的脑袋上。
喻妙可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当她对上陈彻那双冰冷且带着一丝审视的眼睛时,喻妙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天呐!
我在干什么?!
喻妙可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吓得连忙低下了脑袋,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喻妙可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极度的尴尬与恐惧。
完了!
全完了————
喻妙可在心里绝望地哀嚎着。
自己竟然在第一次见大老板的时候,就犯了这种低级且愚蠢的错误!
竟然对着老板犯花痴,还被老板抓了个正着!
这已经不是社死那么简单了!
这简直就是职场生涯的滑铁卢!是自杀式的行为!
陈彻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微弱暖风声。
但这沉默在喻妙可看来,却比狂风暴雨还要可怕。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审判降临前的读秒时刻。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无限放大喻妙可内心的恐惧。
喻妙可甚至已经脑补出了陈彻下一秒会说的话。
“你被解雇了”,或者是“总裁办不需要你这种只会发花痴的员工”等等之类的话——
喻妙可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她感觉自己今天下午————不,可能就是下一分钟,就会被扫地出门,连带着那份还没捂热的“税后一万五”的高薪工作,以及那即将触手可及的跨越阶层的梦想,通通化为泡影!
喻妙可闭上了眼睛,象是等待处刑的囚徒,绝望地接受着即将来临的命运。
然而陈彻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微微瑟瑟发抖的女孩。
他压根就不会想到,喻妙可那小小的脑袋瓜里,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内,竟然已经脑补出了如此丰富且绝望的心理活动大戏。
对于陈彻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工具,一个用来报复王威的棋子,而不是一个因为一次眼神失误就被直接废弃的废品。
只要喻妙可够聪明,够贪婪,够听话,这点小错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适度的敲打,反而能让喻妙可更加敬畏,更加容易掌控。
陈彻收敛了身上的寒意,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淅,也让喻妙可的身体猛地一颤。
“公司初创,三体文化刚刚开展业务。”
陈彻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而沉稳,听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只是喻妙可的错觉:“总裁办里面,目前只有你和林秘书两人。”
听到这句话,喻妙可低下的脑袋睁开了双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没有骂她?
没有开除她?
陈彻没有理会她的惊讶,继续说道:“林秘书跟了我很多年,我的脾性、习惯和工作要求,林秘书都一清二楚。
“既然你进了总裁办,以后你的日常工作,大小事务都先问问林秘书。
“跟林秘书多学学,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