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并不打算现在就和许听铃见面。
时机未到。
现在的许听铃,还需要再好好冷静一下,再让她清醒清醒,让她明白自己在陈彻心里的位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可替代的青梅了。
于是陈彻没有任何尤豫,直接拒绝了她。
“邪恶贝利亚(陈彻):我现在不在江北城,也不在两江城。”
“吃饭的话,就等过年回湖城再说吧。”
“我最近有很多事要忙。”
三条信息,如同三记重锤,狼狠地砸在了许听铃的心口。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一颗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不在江北?
过年再说?
这就是他的回答吗?
这是他的————拒绝吗?
心脏紧缩得难受,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用力地攥着,让许听铃几乎无法呼吸。
鼻子发酸,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原来,被拒绝是这种滋味啊。
原来当初他被自己一次次拒绝的时候,也是这么难受吗?
许听铃颤斗着手,想要打些什么挽留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复了最后一条消息。
“听铃(许听铃):好,那就过年回湖城再一起吃饭吧。”
“我先不打扰你了。”
“回头聊。”
发完之后,她死死地盯着屏幕,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
也许————也许他会再说什么呢?
哪怕只是一句安慰?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许听铃等来的,只有陈彻那冷冰冰的一个字。
“邪恶贝利亚(陈彻):好。”
随后便是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许听铃放下手机,双臂压在桌上,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宿舍里的空调依旧在呼呼地吹着暖风,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许听铃只觉得冷。
从身到心,冷得彻骨。
窗外,雪还在下。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有人在温暖的豪宅里温香软玉在怀,有人却在空荡的宿舍里独自品尝着悔恨与孤独的苦果————
这是一个寒冷而又充满了不同寻常意味的冬夜。
许听铃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陈彻最后发来的那个简简单单的一个”
好”字,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陈彻的态度依旧冷淡,虽然那个约定的时间还要等到遥远的过年,虽然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依然是一片混沌,不太明朗。
但许听铃并没有放弃。
相反在经历了最初的刺痛和失落后,一种名为轫性的东西,开始在许听铃的心底顽强地生长出来。
许听铃合上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没关系的,许听铃。”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暂时的。”
既然之前因为自己的任性和骄傲,让和陈彻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那么现在哪怕是用体温去捂,也要把这块冰慢慢地融化,让关系重新升温回来。
她和陈彻,可不是什么萍水相逢的路人。
他们是相识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是彼此生命中占据了最长篇幅的异性。
他们有着无数共同的回忆,有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有着知根知底的家庭关系。
这就是许听铃的先天优势,是任何后来者都无法比拟的绝对壁垒。
想到这里,许听铃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觉得,优势在她。
只要她肯花时间,肯花精力,哪怕是放下身段去倒追,厚着脸皮去纠缠,只要能重新回到陈彻的身边,那份感情迟早会回来的。
陈彻是个念旧的人,许听铃知道。
他也会再次喜欢上自己的。
就象过去那十年里,他无怨无悔地跟在自己身后一样。
许听铃对自己有信心,也对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陈彻有信心。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那张虽然略显憔瘁但依旧美丽的脸庞,许听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回到床上,许听铃钻进被窝,再次拿起了手机。
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手指轻快地敲击着屏幕。
“听铃(许听铃):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发完这条信息,许听铃便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