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今天吊完丧,抓紧让执客帮忙倒棺,天气太热,还是放到冰棺里好一些。”
他刚说完,就见灵床下的引魂灯突然毫无征兆的熄灭了,这一下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开口,冯天明就蹲下身子去点,可每次刚点着,这引魂灯无缘无故的又灭了。
苏云感觉有些不妙,站在门口看着阴魂灯,暗中又提起了炁海感知起来,结果感知了半天,这房间里并没有任何煞气。
而这时候,冯天明似乎找到了引魂灯熄灭的原因,他用剪刀把前面的灯芯剪了一截,重新点燃引魂灯,这次果然没有再熄灭。
看到这,苏云也暗自松了口气,心说自己刚死过一次,现在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告辞离开,走到大门口,他和亓毛毛上了丧车,这时候就见旁边站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这些人议论纷纷,也不避讳苏云,似乎都在骂冯子尧。
“学习好顶个屁用,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亲爹死了连滴眼泪都不流,简直是白养他这么大。”
“唉,可怜冯老五一辈子杀猪卖肉,好不容易供出来个大学生,一天福没享就走了,老婆不回来也就算了,儿子还连个哭声都没有。”
“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完全就是个书呆子,除了读书啥都不会干!”
……
对于这些人的言论,亓毛毛听了很不服气,等苏云开着车上了主路,他撅着嘴问苏云。
“苏哥,你以前不是说过嘛,哭的不一定孝顺,不哭也不代表不孝顺,对吧?”
苏云笑着点点头。
“的确是这样,你像咱们这经常吊丧的这帮妇女,她们可都是老演员了,前一秒还嘻嘻哈哈,后一秒立马就能哭的稀里哗啦,而且还都能哭出眼泪。还有一些情感比较内敛的,在灵堂前可能哭不出来,但办完葬礼,或者被某件事刺激到,他就会突然情绪失控,哭的撕心裂肺。”
当年苏云就这样,回家给父亲办葬礼,从头到尾都没哭,可等起丧的时候,看着棺材被人从房间里抬起来那一刻,心里头空落落的,他突然就崩溃了,扶着棺材不让走,好几个人都拉不住他。
后来过了好几年,偶尔想起这一幕,他还是会突然哭出声来。
听了苏云的话,亓毛毛更加不服气了。
“那这帮人凭什么在背后议论冯子尧?人家不哭就是不孝顺了?哪来的道理嘛。”
“村里人就这样,尤其是办葬礼,你做的再好都会被人议论的,你不哭,他们说你不孝顺,你哭了,他们说你是假孝顺,你对老人就算特别好,他们会说你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那要怎么办?”
“没办法,你如果觉得心里头不舒服,那就等下次他家办事的时候,你和别人在旁边也这样说他。”
苏云说完,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个冯子尧确实有些不对劲,今天我和特意看了他几眼,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些魂不守舍,心里头好像藏着事。”
“这事我知道。”
“你知道?”
亓毛毛得意的点点头。
“今天我在外面贴挽联的时候听村里人聊过,他们说冯子尧的妈妈特别凶,对冯子尧也特别严厉,他能被批准回来参加父亲的葬礼,已经都算他妈妈法外开恩了,你没见他跪到一半又跑进去写作业了吗?肯定是他妈给他布置了很多作业,做不完的话就要挨骂的!”
冯子尧虽然已经18岁了,可在爸妈眼里,他其实还是个孩子,通过今天的了解,加上冯子尧的生活环境,苏云推测,冯子尧的心理年龄可能更小。
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虽然18岁了,可仍然和小学一样,什么都要听妈妈的,干什么事都不能让妈妈生气,更不能让妈妈失望。
这和妈宝男还有些区别。
妈宝男是重度依赖妈妈,冯子尧这种是从骨子里恐惧、害怕妈妈。
开车把亓毛毛送回店里,苏云看了一眼时间,刚打算掉头回锦华公馆,结果亓毛毛从店里探出脑袋笑着问了一句。
“苏哥,你晚上不住静云堂啊?”
苏云以为他是故意调侃自己,瞪了他一眼,接着掉头直接走了。
结果等他一走,就见斜对门的三丰农资店里走出了一个齐刘海女孩,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她鬼鬼祟祟的看着苏云的车子拐了弯,这才做贼心虚般的掏出电话打给了亓毛毛。
“喂,苏先生走了?”
“嗯,刚走。”
“咱们吃烧烤去呗,陈叔家等你,晚上我请客。”
“你不怕你妈看见?”
“我妈不在店里,不过咱俩去了得分开坐,我怕街上这些人看见。”
“啊?咱俩去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