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木下太郎再也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下去,双臂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趴在地上,只有后背还在剧烈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李三停了下来,骑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拳头上青筋暴起,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他低头看着趴在脚下的木下太郎,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厌倦。
他翻身从木下太郎身上下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武士。木下太郎趴在地上,像一条被踩烂了的虫子,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够了,”李三说,声音低沉而平静,“你的命,我今天不要。滚回你的日本去,再让我在中国的地盘上看见你,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的木下太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李三走出几步,忽然觉得不对。
习武之人的直觉告诉他——危险还在身后。
六、分筋错骨手
他猛地转身。
木下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疯狂而狰狞的笑容,那只完好的右眼里燃烧着歇斯底里的光芒。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李三的眉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尺。
这么近的距离,子弹的速度远比人的反应要快。木下太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扣动扳机——
可他错了。
他错估了李三的速度。
李三的身法,比木下太郎快了十倍不止。那不是夸张的说法,而是李三苦练多年的成果。他的师父曾经说过,李三这辈子最大的天赋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速度。那种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近乎本能的速度。
在木下太郎手指发力的那一瞬间,李三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去。这是一个违反常理的选择——面对枪口,正常人都会本能地躲避,但李三选择了迎上去。因为他知道,后退的速度永远比不过子弹,而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身体像一道闪电,在木下太郎扣下扳机的前一刹那,已经欺身到了木下太郎的面前。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木下太郎握枪的手腕。
“分筋错骨手!”
这是韩璐教他的功夫。这门手法极其狠辣,专门攻击人体的关节和筋腱,一旦施展出来,轻则脱臼,重则筋断骨折。李三一直觉得这门功夫太过阴毒,轻易不肯使用,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木下太郎的手腕,拇指按住腕关节的缝隙,食指和中指卡住桡骨和尺骨之间的空隙,无名指和小指则扣住了手腕内侧的韧带。然后他猛地一拧,一拉,一错——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那是骨骼错位和筋腱撕裂的声音。木下太郎的手腕在一瞬间被李三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关节完全脱臼,韧带撕裂,整个手掌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死鸟。
“啊——!!!”
木下太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三没有停手。他的手指松开木下太郎的手腕,又以更快的速度扣住了木下太郎的肘关节。同样是分筋错骨的手法,同样是狠辣的拧转和拉扯——又是“咔嚓”一声,木下太郎的整条右臂像一根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木下太郎疼得几乎要昏过去,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李三终于松开了手,退后两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瘫倒在地的木下太郎,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厌恶。
“我说过,让你滚。”李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不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木下太郎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木下太郎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在垂死挣扎。
七、梁作斌的遗言
李三追了出去。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穿过那条窄巷,翻过那道矮墙,一路狂奔。他的心里挂念着韩璐和梁作斌——梁作斌受了枪伤,韩璐一个人背着他,后面还有鬼子在追,她撑得住吗?
转过一个街角,他终于看到了韩璐的身影。
她正背着梁作斌艰难地往前走着,步伐已经变得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