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李三只觉得后背一凉,紧接着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的长衫被梁作斌的鹰爪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皮肉也被抓出了五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把后背的衣服染得通红。
李三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在空中一个急转,落到了三丈开外。他的脚刚一落地,身体就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口呼吸都会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三哥!”韩璐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李三吼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站稳。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作斌,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不屈的倔强。
梁作斌站在原处,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五根手指上沾着的鲜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手,把沾着血的指尖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鲜血的味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三说,“多么美妙的味道啊……”
韩璐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人,这么扭曲的灵魂。那个曾经在陈师傅武馆里穿着灰色长衫的瘦削少年,怎么会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梁作斌!”韩璐的声音颤抖着,“你真的疯了!”
“疯?”梁作斌转过头来,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韩璐,“我没有疯,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韩璐,你知道吗?只有当你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简单——要么你踩别人,要么别人踩你。”
他张开双臂,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刺耳,像是一把钝刀在铁板上刮,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我梁作斌,”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坚定,“再也不愿意被人踩在脚下了!永远都不!”
李三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狂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厌恶,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他想起韩璐刚才说的话——“你现在跟年少时有什么区别?”
是啊,有什么区别呢?年少时被人踩在脚下,现在同样被人踩在脚下,只不过换了一群人而已。以前跪着是被逼的,现在跪着是自愿的。以前的穷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还有个人样;现在的富贵日子虽然好,但已经连人都算不上了。
但他李三没有时间去怜悯一个汉奸。
梁作斌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招式,而是直接朝李三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踩得地板咚咚作响,像是有人在用铁锤砸地。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十根手指弯曲如钩,朝着李三的全身各处要害抓去。
李三咬着牙,拼尽全力地闪避。他的燕子穿云纵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像一只在暴风雨中飞翔的燕子,在梁作斌的攻击缝隙中艰难地穿梭。他的身体时而左倾,时而右斜,时而前俯,时而后仰,每一次都堪堪躲过梁作斌的鹰爪。
但他的体力在迅速消耗。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每动一下都会加剧疼痛。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梁作斌却是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疯狂。他的鹰爪功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他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像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渐渐力竭时的满足。
“李三,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梁作斌一边攻击一边说道,声音里满是嘲讽,“来啊,来啊!拿出你的本事来啊!”
他一爪抓向李三的喉咙,李三急忙侧头躲开,那爪子从他脖子旁边半寸的地方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李三的脖子火辣辣地疼。
又一爪抓向李三的心脏,李三急忙收胸,那爪子从他胸前半寸的地方划过,把他的长衫又撕开了一个口子。
再一爪抓向李三的腹部,李三急忙扭腰,那爪子从他腰间划过,在他的腰侧留下了三道浅浅的血痕。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每一次都是在毫厘之间。李三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血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韩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帮忙,但她知道自己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她的鹰爪功虽然也练得不错,但和梁作斌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她上去,只会给李三添乱。
“怎么办……怎么办……”韩璐急得团团转,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对策。
就在这时,李三的脚下一滑,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梁作斌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爪抓向李三的胸口。
“三哥!”韩璐尖叫一声。
李三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躲过了这一爪。他的肩膀撞到了桌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