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梁作斌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杀猪时的嚎叫。他的双手捂住左脸,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染红了整只手。
“当啷——”
飞镖钉在梁作斌身后的柱子上,镖尾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那是一枚三寸来长的柳叶飞镖,镖身银白如雪,镖刃薄如蝉翼,此刻却沾着几滴鲜血,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哈哈哈——”李三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朗朗,中气十足,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的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刀疤因为笑容而扭曲,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谁对我妹妹有非分之想,”李三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霸气,“老子割花了他的脸!”
他转向韩璐,眨了眨眼睛,那张刀疤脸上浮现出一种孩子气的得意,像是在邀功一样。韩璐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梁作斌慢慢地放下手,露出左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冒,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把他那件绸缎长衫的领口染得通红。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三,目光中的怨毒和仇恨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李三……”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好……你很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那种愤怒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体内疯狂地涌动、膨胀,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你竟敢……你竟敢毁我的容……”梁作斌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起来,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我要……我要你的命!”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像是两颗被鲜血浸泡过的珠子。他的双手缓缓放下,露出那张狰狞的脸——左脸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他衬得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梁作斌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张开,十根手指弯曲如钩,骨节咯咯作响。他的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只真正的鹰,一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苍鹰。
他的眼睛半眯着,目光却锐利得像两把钢锥,死死地锁定在李三身上。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全身的肌肉微微起伏,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大力鹰爪功……”老马在墙角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老爷要动真格的了……”
李三的脸色也变了。他虽然早就听说梁作斌的鹰爪功了得,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才感受到那种压迫感。那不仅仅是一种武功,更是一种气势,一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的恐惧。
但他李三也不是吓大的。
李三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曲,身体微微前倾。他的双手自然下垂,指尖微微张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燕子——轻盈、灵动、蓄势待发。
“燕子穿云纵。”韩璐在心中默念,手心已经捏出了一把汗。
她知道李三的轻功了得,燕子穿云纵更是他的看家本领。但梁作斌的大力鹰爪功也不是吃素的,那是一种可以碎石裂金的刚猛功夫,一旦被抓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哈!”
梁作斌率先出手了。他的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李三扑去。他的双手张开,十根手指弯曲成爪,朝着李三的面门狠狠地抓去。
那双手快得惊人,带起的劲风呼呼作响,像是一只真正的鹰在扑击猎物。梁作斌的眼睛闪着凶光,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三的脸被自己撕烂的画面。
但李三更快。
就在梁作斌的鹰爪即将触及李三面门的瞬间,李三的身体突然像一片落叶一样飘了起来。他的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轻飘飘地向后飞了出去,刚好躲过了梁作斌这一抓。
“呼——”
梁作斌的爪子从李三面前半寸的地方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李三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梁作斌的指甲在李三的鼻尖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如果再近一点点,李三的鼻子就要被整个撕下来了。
李三不敢怠慢,脚刚一落地,立刻又弹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燕子,在空中连续翻转了三圈,落在了三丈开外。
梁作斌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在空中一个急转,双腿连环踢出,朝着李三的胸口踹去。李三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一仰,整个人弯成了一座拱桥,梁作斌的脚从他肚子上方半寸的地方踢了过去。
“好险!”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