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蹬踢在梁作斌的腹部,梁作斌被踢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冰毒的力量让他的身体稳住了,没有倒下。他刚想反击,李云飞的左腿已经离地,整个人的重心猛地一转,右腿像一根铁棍一样横扫过来——右鞭腿!
这一腿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进攻。李云飞把身体里最后、最深处、最拼命的力量全部压在了这一腿上,那是他在燕子门练了十几年的底子,是他作为一个武者的尊严和骄傲,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倒下的证明。
梁作斌这次没有躲过去。
右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侧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人用铁锤砸在了沙袋上。梁作斌的双眼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想叫,而是这一腿的力量太大,大到把他的声音都打了回去。
他的身体横着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撞翻了三个架子,最后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长衫被撕裂了好几处,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土和血渍,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
剩下的几个家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谁也不敢上前。他们看着趴在地上的梁作斌,又看着靠着墙站在那里的李云飞,眼神里全是惊骇和不可思议——一个人,被车轮战打了将近两个小时,被十几个家丁轮番进攻,又被服了冰毒的梁作斌打得遍体鳞伤,他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踢出这样一腿?
李云飞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右腿在微微颤抖,膝盖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的韧带可能已经撕裂了。但他在笑,那个笑容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但还在燃烧。
“梁……作斌……”李云飞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了,“你的……绝招……就这?”
梁作斌趴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意识有些恍惚,冰毒的副作用开始慢慢显现出来了,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但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地爬了起来。
他的手撑着地面,膝盖跪在地上,然后一点一点地站起来。这个过程用了整整十几秒钟,慢得让人心焦,但他最终还是站起来了。他站得不太稳,身体在微微摇晃,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得快要折断的树,但到底还是站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飞,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冷静——一种冷静到极点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念。
“李云飞,”梁作斌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承认,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能打。但你有一个最大的弱点。”
李云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梁作斌慢慢地笑了,那个笑容在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你太累了。”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重新充了电一样,气势再次攀升。冰毒的威力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的身体里还有最后一波力量,而这一波力量,他打算全部用在最后一击上。
梁作斌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李云飞。他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前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李云飞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击了。不是梁作斌死,就是他亡。他的身体里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他的意志还在,他的骨头还没断,他的心还没有认输。
梁作斌冲上来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直扑过来,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让人完全无法预判他的进攻路线。他的双手在空中变幻着形状,时而握拳,时而成爪,时而掌击,各种招式交替使用,让人眼花缭乱。
天鹰探爪——这一招是从上而下的攻击,五指如钩,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奔李云飞的头顶。
李云飞猛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一爪。爪尖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凉风。
梁作斌一爪不中,立刻变招,双手回收,身体猛地一矮,从下路攻击。李云飞本能地往后一跳,跳出了攻击范围,但梁作斌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来,双手再次成爪,从两侧合拢,直奔李云飞的喉咙。
李云飞这次没有再退,而是猛地一提气,整个人轻盈地跃起,双脚在身前的空气中点了三下,像是在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一样,整个人在空中拔高了一米多——燕子三点头!
这是燕子门的轻功绝学,利用腿部的连续蹬踏在空气中借力,实现在空中的二次甚至三次跃升。这一招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平时李云飞做起来都费劲,更不要说现在这种状态了。但他的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硬是让他做出了这一招。
他在空中的高度超过了梁作斌的头顶,梁作斌的攻击全部落空。李云飞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右腿的膝盖微微弯曲,然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