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梁作斌越打越兴奋,冰毒让他的神经系统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疼痛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反而成了一种刺激,一种让他更加疯狂的动力。他的眼睛越来越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嘴里开始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嘶吼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李云飞!”梁作斌一边打一边吼,“你不是厉害吗?打啊!继续打啊!”
李云飞咬着牙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肺里像是着了火,喉咙干得像砂纸。汗水混着血水流进他的眼睛里,蜇得眼睛生疼,他连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梁作斌突然变招,不再用双手同时进攻,而是一只手虚晃一招,另一只手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抓向李云飞的腰部。李云飞下意识地抬腿去挡,但梁作斌这一招只是虚招,他的身体猛地一拧,左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旋转了半圈,右腿像一条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向李云飞的侧腰——侧踹腿!
这一腿的力量太大了,李云飞根本来不及抵挡,被狠狠地踹中侧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墙边的铁架子上。铁架子倒下来,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砸了一地,李云飞被埋在杂物堆里,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手臂撑了两下都没撑起来。他的腰像是要断了一样,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的手指在地上胡乱地抓了几下,抓住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一块碎玻璃。他把碎玻璃攥在手心里,碎玻璃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但那种刺痛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
梁作斌没有急着追过来,而是站在场中央,张开双臂,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冰毒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他慢慢地低下头,看着废墟中的李云飞,嘴角的狞笑越来越大。
“李云飞,”梁作斌的声音带着一种嘲弄的温柔,“这就是燕子门大师兄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嘛。”
他说着,双臂猛地一震,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他跳得更高,在空中展开双臂的同时,身体还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在抖落身上的雨水——飞鹰抖翅!
这是鹰爪功中的一招绝技,利用身体在空中突然的震动来改变方向和节奏,让对手无法预判攻击的落点。李云飞趴在杂物堆里,抬头看到梁作斌在空中那诡异的身影,脑子里警铃大作,拼尽最后的力气往旁边一滚。
梁作斌的鹰爪落在李云飞刚才趴着的地方,五根手指插入水泥地面,硬生生抠出了五个洞。碎屑飞溅,尘土飞扬。如果李云飞没有滚开,这一下足以抓碎他的头骨。
李云飞滚了两圈,撞到了墙才停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他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露出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和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不像一个快要倒下的人。
梁作斌从地上收回鹰爪,看着指尖上的碎屑和灰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头来,看着墙角的李云飞,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一样悠闲,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弄。
“李云飞,”梁作斌边走边说,“我再问你一次。韩璐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出现?”
李云飞靠着墙,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的左臂使不上力了,就用右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体支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屈服的意思。
“我说了,”李云飞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知、道。”
梁作斌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的疯狂和冷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他缓缓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李云飞的咽喉。
“那你就去死吧。”梁作斌说。
他猛地扑了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云飞的眼中精光一闪,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从墙边弹了起来,双腿在空中连踢三脚,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快要倒下的人能踢出来的——铁腿功,三连踢!
第一脚,梁作斌偏头躲过,脚尖擦着他的耳廓过去。
第二脚,梁作斌的速度终究慢了一瞬,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第三脚紧随其后,狠狠地踹在同一个位置,梁作斌的身体往后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另一面墙上,整个墙面都震了一下,墙皮簌簌地掉下来一大片。
梁作斌顺着墙面滑坐到地上,两只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