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葬身爪下的鬼子
枪从掌中滑落,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那只手的中指和食指闪电般弹射而出,精准地弹在枪身上。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撕裂了清晨的寂静,那枪被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院墙上,迸出一溜火星,零件四散崩开。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手出现到枪被弹飞,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岛田愣了整整一秒钟。他的大脑在这一秒钟里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震荡——先是茫然,然后是惊骇,最后是暴怒。他猛地转身,左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军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野兽一样扫视身后。

    可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清晨的薄雾在风中缓缓流转。

    “谁?!”岛田的声音都变了调,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暴喝,“谁?出来!”

    没有人回应。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十几个鬼子兵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们分明看到了那只手,分明听到枪被弹飞的声音,可他们找不到那只手的主人。

    一个人凭空消失了。

    或者说,一个刺客,来了又走了。

    “八嘎!是谁?!”岛田大佐再次怒吼,他拔出军刀,在空气中胡乱挥砍,刀刃劈开薄雾,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他像一个失控的陀螺在原地打转,军刀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碎片。

    一个年轻的鬼子兵站在原地,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的嘴唇发白,牙齿直打颤,发出“得得得”的声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岛田身后那片空荡荡的薄雾,瞳孔急剧收缩,好像那雾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恶鬼。

    “长……长官……”他的声音细若蚊蚋,舌头像打了结,“那……那是一只手……一只手……”

    “闭嘴!”岛田冲他咆哮,“我当然看到了一只手!我问的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他。

    薄雾像一层纱幔,在破败的院子里缓缓流动。屋檐上那只乌鸦歪着脑袋,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那叫声像一把钝刀,在所有人的心口上狠狠刮了一下。

    鬼子兵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有一个比较老实的兵——佐藤,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兵,原本自诩胆大包天,此刻却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他听到身边的同僚发出牙齿磕碰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无数颗骰子在碗里滚动,听的人心里发毛。

    “给我搜!”岛田撕心裂肺地吼道,“他一定还在附近!他跑不了!”

    没有人动。

    “我说给我搜!”岛田一脚踹翻身边的一个士兵,那士兵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可爬起来之后还是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更厉害了。

    岛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个武士,他不信鬼神,他只信手里的刀。可刚才那只手——那只手出现的速度、角度、力道,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他的手腕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五个清晰的指印深深嵌进皮肉里,已经泛起了青紫色。

    “都给我听好了,”岛田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士兵,“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是不会被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吓倒的。这一定是支那人的诡计,他们派来了一个刺客,会一些障眼法。但我告诉你们,障眼法终究是障眼法,他只要敢再出现,我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喂狗。”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着每一个士兵的眼睛,“现在,分两队,沿着院墙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们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握紧了手中的枪,开始分成两队。可他们的手在发抖,枪管在微微颤动,脚步也格外沉重,好像脚底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沼泽。

    一队人朝东边的厢房摸去,另一队人穿过月亮门往后院去了。

    岛田站在原地,拄着军刀,目光像鹰一样扫视四周。他的耳朵竖得笔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响动——风吹过屋檐的呜咽,远处村庄传来的狗吠,还有那些被绑着的中国年轻人压抑的喘息。

    可那只手的主人,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再也没有了任何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搜查的士兵们陆续回来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东厢房没人,后院没人,厨房没人,茅房也没人。那个刺客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长官……”带队的军曹小心翼翼地看着岛田的脸色,“没有发现。”

    岛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像淬毒的箭,射向跪在地上的小林卓一。

    “你。”他的声音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你招来的什么东西?”

    小林卓一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他已经顾不上去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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