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鬼子兵。他们端着枪,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将李三三人围在中间。
这些鬼子兵少说有七八十人,比之前在村子里看到的更多。他们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就等着李三自投罗网。
谷口少佐从鬼子兵后面走出来,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三,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得意和张狂。
“李三,我说过,你跑不掉的。”谷口少佐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那条地道我不知道?我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了。这条地道通向这片树林,我在这里埋伏了一个中队,就等你钻出来。”
李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谷口这么狡猾,居然算到了这一步。
小六子的脸也白了,他咬着嘴唇,低声说:“三哥,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里有埋伏……”
李三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没有责怪他。这一局确实是他疏忽了,低估了谷口这个对手。
“谷口,你他娘的够阴的。”李三冷笑道,“不过你以为就凭这几个鬼子,就能拦住你三爷爷?”
谷口少佐哈哈大笑:“李三,你就别嘴硬了。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身上有伤,还带着一个累赘,你的帮手们都在几里之外,赶不及来救你了。你插翅难飞!”
他一挥手,鬼子兵们又逼近了几步,刺刀的寒光在夕阳下闪烁,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李三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着突围的可能。但包围圈实在太严密了,而且这片树林地势平坦,没有可以利用的掩体,贸然突围只会成为活靶子。
老头似乎看出了李三的犹豫,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拉住李三的袖子:“好汉,你……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跑吧,你能跑掉的。”
“闭嘴!”李三又一次骂道,“再说这种话,我先把你的嘴缝上!”
谷口少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李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谷口少佐说,“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证,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切腹自尽,保留你的尊严。”
李三嗤笑一声:“切腹?那是你们小鬼子才玩的把戏。你三爷爷我是中国人,中国人不兴这一套!”
谷口少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谷口少佐冷冷地说,“来人,把这个李三绑在柱子上,让我们的士兵练习拼刺刀。他既然这么能打,就当个活靶子好了。”
几个鬼子兵应声而出,朝李三扑去。
李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但就算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谷口少佐突然又开口了,而且声音提高了许多,似乎在跟远处的什么人说话。
“江口涣!你现在还不出来,李三就没命了!你束手就擒吧!”
李三一愣。
江口涣?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和大师兄、二师姐的师父,燕子门的前任掌门,三年前神秘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原来师父还活着?而且落在了鬼子手里?
李三猛地转头,朝谷口少佐喊话的方向看去。
树林深处,一棵粗壮的杨树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色长衫,虽然衣衫破旧,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正是江口涣,燕子门的前任掌门,李三的授业恩师。
李三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师父……”李三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三年前师父突然失踪,他和大师兄、二师姐找遍了方圆几百里都没有找到。有人说师父被仇家杀了,有人说师父看破红尘云游四海去了,也有人说师父被日本人抓走了。他们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始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没想到,师父真的落在了日本人手里,而且就在这片树林里!
江口涣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两个鬼子兵押着他往前走。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他看到李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师父!”李三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也红了,“徒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江口涣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苍老:“三儿,你不该来的。”
谷口少佐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树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江口涣,我说过,你徒弟会来送死的。”谷口少佐翻身下马,走到江口涣面前,用手指戳着江口涣的胸口,“你的燕子门,今天就要全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