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坑道防御系统进行最后的加固。”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告诉丰岛——‘樱花计划’已经泄露,但战斗还没有结束。薛老虎要来,就让他来。我阿南——要跟他拼到底。”
最后三个字——“拼到底”——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深渊,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面前的敌人露出一个狰狞的、毫无畏惧的笑容。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支铅笔,在那张已经被茶水洇湿的地图上画了一道粗重的红线——那道红线从他的防线出发,笔直地指向薛岳部队的阵地,像一把出鞘的武士刀,带着一往无前的、不成功便成仁的杀气。
铅笔芯在纸面上“咔”地断掉了,断掉的那一截弹起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参谋的脚边。那个参谋看着脚下的铅笔头,不敢弯腰去捡,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那截断掉的铅笔头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阿南扔下铅笔,直起腰来,双手叉在腰上,目光越过指挥部的窗户,看向远方——那是薛岳部队阵地的方向。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脸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像是一尊用生铁铸成的雕像。
“薛老虎,”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读一份生死状,“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只老虎,到底有多少颗牙齿。”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一场暴雨正在酝酿之中。
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