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凌因目光从他清冷的侧脸滑过,扁了下唇,哪有。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她工作时都很敬业的好不好。
舒凌因轻轻哼了一声,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领证当然要打扮好看点,一会儿还要拍照呢。”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男人唇角轻轻勾了下。
汽车缓缓启动。
舒凌因悄悄转过脑袋打量他,发现他今天穿得比昨天似乎要正式一点。
墨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同色系马甲,搭配月白色衬衫,正式而沉稳。
冷白腕骨戴了块百达翡丽,藏蓝色的表盘,和藏青色的领带相呼应。
在娱乐圈这么久,对各种服装饰品算是了解,随意穿的还是花了心思,舒凌因还是能分辨出来一点。
所以他也是因为要领证,稍微打扮了下吗。
平静心湖因着这些许的猜想漾起丝丝的波纹。
所以选择和她结婚,也不完全是因为认识吧,最起码是不排斥的?
当初分开得决绝,时隔多年再见,甚至不如陌生人。
两人没什么话说,一路沉默着抵达民政局。
“哦,对,我不能让人拍到。”
舒凌因从包里拿出墨镜,但是一会进去还要拍照什么的,她的脸肯定会被看到。
她红唇轻抿,面色犹豫。
叶暨白面色淡淡,“民政局上午清了场,除我们之外,不会有别人。”
大概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舒凌因摘下墨镜的时候,工作人员神色如常,只是眼底还是泄露几分激动。
填表、签字、宣誓、拍照、领取证书。
看着他们的合照被打上钢印,红色小本本到手。
她和叶暨白在照片上像两个完美无缺的假人,这几年习惯了面对镜头,她的嘴角带着得体优雅的笑。
叶暨白就很冷淡,笑都没笑。
舒凌因哼了一声。
上车后,把叶暨白的那本递给他。
叶暨白朝她伸手,“都给我。”
“为什么?”舒凌因不满地开口。
“你丢三落四的性子自己不知道?”
“…我就揣包里怎么会弄丢。”
她手上的结婚证几乎是被叶暨白抢了过去。
舒凌因不满地撇了下嘴,想到下午还要搬家,搞不好还真容易弄丢,想再抢回来的念头作罢。
黑色宾利往回行驶在北城绿意葱葱的马路上。
短短两天,她在这辆车里的处境天差之别。
不管俩人现在感情如何,怎么说她也算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舒凌因准备给叶暨白这混蛋提一点要求。
这么想到,舒凌因战术性咳嗽了下,“叶暨白,给你说件事。”
男人掌着方向盘,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以后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在车里…”舒凌因咬了下唇,难以启齿。
她可是大明星,不要面子的嘛!
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叶暨白指尖一顿,悠悠挑了下眉,“哪样?”
“反正就是那样!”
“嗯,知道了。”
叶暨白轻哂了声,语气好整以暇,“反正已经领证,以后想做点儿什么,都合法。”
“…?”她看他根本就不知道。
叶暨白漫不经心摩挲着指间黑色戒圈,舒凌因目光被吸引过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似乎现在还能回忆起戒圈边缘的触感,像雨一样凉。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下午会有人过去帮你搬家。”
等红绿灯的间隙,叶暨白递给她一串钥匙,“这是澜悦湾的钥匙。”
“你呢,你不回去吗。”舒凌因下意识问道。
钥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澜悦湾,是她昨天在茶楼选的,他们婚后的住处。
或者,称之为家。
她和他结婚后的家。
舒凌因心尖奇异地柔软了下,五年前分开得决绝,抱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也从没想过和他还会有什么交集。
叶暨白那样高傲的人,却被她那样狠狠抛弃。
再见面,其实怎样恨她都不为过。
协议夫妻,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似乎是和他如今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舒凌因眼神落寞了下。
她轻轻哦了声,“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吧。”
叶暨白绷着下颚嗯了声,“出差。”
“几天啊?”舒凌因顺嘴问道。
身旁男人停顿了会儿,“不确定。”
“哦。”
舒凌因哼了一声,分明就是不想告诉她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