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还算有正当理由, 说是追逐葡萄,倒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就当是宋云迟护食。
至于旁边还有一盘没吃完的葡萄呢,而且吃没了还能再点。
别管。
宋云迟打小就护食,就是一粒葡萄不让。
可现在呢?
装都不装了?
上来就啃的?
明明是冬日里的衣物, 可两个人实在靠得太近, 彼此的体温竟然透过衣物传递。
炙热滚烫。
宁书砚姿势非常别扭,他没有地方可以支撑, 身体大半倒在宋云迟的怀里。
他慌乱地寻找, 终于扶到罗汉床上的矮桌。
衣袖已然被拥抱禁锢,行动间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臂,因着用力,呈现出肌肉流畅的形状。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纤长手指, 张成爪状, 每个指尖都在用力才能扶住自己的身体。
宋云迟像是在品尝,一下一下地尝着他唇瓣的味道,吻得辗转。
就算他的舌尖如何躲闪,都能被宋云迟捉到,接着勾缠。
从嘴唇到牙齿到舌尖。
每一寸,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宁书砚就算是这方面的经验浅薄。
他也知道宋云迟就是在占他便宜。
死天阉!
臭流氓!
老王八蛋!
揩油揩到他头上来了?
就算宋云迟是京城诸多贵女想嫁的人, 就算宋云迟确实身材高大长得还人模人样的……
但是,那也不成啊!
宁书砚是真的急了。
被吻得呼吸都有些憋闷了,才狼狈地咬了宋云迟的嘴唇,趁着宋云迟吃疼,他迅速后撤。
待他站稳了, 见宋云迟还伸手要抓他,他立即连续后撤几步,轻功都用出来了。
宋云迟见时机已经没有了,也没再抓他,只是抬起手来,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唇瓣的血,目光却一直追着宁书砚。
像是凶兽在追随自己的猎物。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宁书砚端起那盘葡萄朝着宋云迟扬了过去。
“吃!你不是爱吃吗?你吃去吧!”
一盘葡萄,被送上来时被剪开成大小不同的小串,连带着盘子里的水珠,纷纷扬扬地扬了宋云迟一身。
就连下巴都被葡萄砸中,接着很有弹性地弹飞出去。
宁书砚还不解恨,很想再给宋云迟几拳。
他又适当地恢复了理智,他怕他打不过,反过来被宋云迟揍了。
于是泄愤一样地踢翻了一边的桌子,接着扭头就走。
也可以说是逃。
他如何迟钝,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推开门,就看到谢良回站在门外,手臂搭在栏杆上,似乎是在专注地看着楼下热闹的场景。
见宁书砚出来,他仿佛刚刚回神一般,问道:“呀,宁公子,要下去写诗吗?”
宁书砚垂眸看了一眼,由于他和乔既明是临时过来,没提前预订雅间,所以位置很偏。
他们的房间外只能看到布置的红绸,根本看不到下方的场景。
所以他不相信谢良回是看着红绸入了神。
他沉着脸,根本没回答,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步伐快得仿佛脚下生风。
谢良回看着宁书砚离开,又回身瞄了一眼屋里。
宋云迟正在拍掉身上的葡萄,接着慢悠悠地起身,嘴角还挂着笑。
能让宁书砚气成这个样子,他们王爷却突然笑得像朵花似的,肯定是他们王爷占了人家宁少爷的便宜。
但凡宋云迟不是他主子,他都要同情宁书砚一会儿。
可惜宋云迟是他主子,他不说狼狈为奸吧,也不能觉得自己主子半点不妥。
谢良回看到宋云迟嘴唇上的伤,眼睛往上一抬,就当没看见。
接着,他没事儿人似的问:“王爷,需要属下追宁公子吗?”
宋云迟已经整理好衣服,低声回答:“暗暗跟着,确定他安全回了宁家即可。”
“是。”
此刻的宋云迟心情又好了一些,看着青楼都顺眼了不少。
诗会好啊。
嗯,一群吵吵闹闹的人也不错。
一群人模狗样的男人喝得东倒西歪,看着姑娘的眼神垂涎三尺,多可爱。
嘴唇的伤好疼,但是这是宁书砚咬的,想想就开心。
他的宁书砚会咬人。
挣扎得那么厉害,真有劲。
好厉害。
*
宁书砚一路上都在策马狂奔,跑出了几分亡命天涯的架势,直接到了宁家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