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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体质。

    这里的炉鼎当然不是修仙界那等采补体质, 而是最为适合生育优质后嗣的体质,在木灵之心感应到他的存在后,便有了那场纸鸢节的定情之宴。

    而现在她出生了, 木灵之心逐渐过渡到了她的体内,属于灵昌长公主本人的意志逐渐占据上 风,这才让其有了被占据身体的错觉。

    事实上,从头到尾一直都是灵昌长公主本人,或许也是木灵之心故意误导、混淆了她本人的认知。

    祝扶安尚在襁褓,但她面对的恶意并不少。

    亲生母亲的厌恶、亲生父亲的不作为、鬼眼的传闻、还有各种明里暗里的觊觎,其中恐怕就包括那个暮辞生的手段吧,但祝扶安对这些都毫不在意。

    她想,不过是重走一遍来时路罢了。

    她看着自己被送走、来到了水草庵,她依旧因年幼被欺凌、被孤立,但这一回她能做得更好,她可以提前修习……不对,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应该修习点什么?!

    祝扶安不解,她小小的脑袋里显然藏着掖着什么东西,但无论她如何费力回想,她就是不得其法。

    这很不对劲,祝扶安觉得自己错失了什么天大的东西。

    于是她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的时间去思考,可越思考那种感觉却越模糊,直到六岁的一个雪夜,她忽然陷入了一种极端的惶恐之中。

    为什么会这么惶恐?她难不成要死了吗?

    祝扶安试图驱散这种诡异的感觉,但事实证明,这种感觉……似乎是正确的。

    她心慈手软放过了水草庵那群人,那群人竟合起伙来将她丢弃到了深山之中,甚至恶毒地扒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只给她留了一身深衣。

    这么冷的天,她只是呆了片刻,神智都开始不清起来。

    她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预感似乎要成真了,祝扶安搓着雪,白雪将她的双手冻得通红,可冷到极致却莫名生出了一股热意,她又冷又热,双脚完全飘忽起来,下一刻她就一脚踩空,不受控制地扑倒在了雪地里。

    你好弱小啊,祝扶安这么跟自己说。

    你怎么能这么弱小呢?你以后可是能翻云覆雨的人物,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这……是她的来时路吗?

    祝扶安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冻傻了,而就在她意识完全模糊之前,她听到了有人抱起她、轻声唤她的声音。

    是……是谁啊?

    祝扶安奋力睁开眼睛,然后终于抵抗不住疲惫和病意,完全昏沉了过去。

    再醒来,竟是在一温香软玉之所。

    “醒了啊,你好小家伙,我是你的师父蓝玉山。”

    蓝玉山?

    好熟悉的名字啊,但他真的是我师父吗?我师父……是个男的?这不对吧?

    六岁的祝扶安晃了晃脑袋,坚决地开口:“你不是我师父。”

    “水草庵已经覆灭了,你的师父已经死了,而我是你的新师父,我会教你无上之法,让你登临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教你此生都不会任人欺凌,你不愿意吗?”

    愿意吗?

    她不愿意,可……她为什么不愿意呢?这明明是她一直以来期盼的事情啊?

    “小家伙,你是皇室血脉,你的母亲是当朝灵昌长公主,父亲是武康侯,你生来就该是天之骄子,此番你回京,便是拨乱反正、肃清浊气。”

    祝扶安被蓝玉山带回了明玉台,她并不愿意认这个师父,但这人毫不在意她的态度,每天除了教她学东西,就是帮她熟练祝由天赋。

    她见不到所谓的亲生父母,也并不姓周,听蓝玉山说,她的名字承天立命,乃是天定,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她心想,好个贼老天,连她叫什么的自由都没有,她不喜欢这个姓。

    但贼老天和蓝玉山一样,也根本不在乎她的意愿。

    她被迫成为了明玉台的继承人,当她十岁扬名之时,全京城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作为国师继承人,她拥有了一个全新的称谓——圣女。

    好土的名头,祝扶安拒绝承认。

    但她可以拒绝这个头衔,也没办法拒绝随之而来的各种事务,作为明玉台新一代的继承人,她必须用自己的天赋去匡扶社稷、帮扶民生。

    她要帮民众改良稻种、也要做医者治愈大疫,她甚至还要替老皇帝看诊、为他延年益寿,不吹不黑,感觉全天下坏掉的东西都排队等着她去修缮。

    小到一个人的病痛、大到天灾大祸,哪里有事就把她往拿送,每天醒来两眼一睁就是上工,转圈拉磨的驴都没她转得快。

    于是十二岁这年,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圣女,读作精力旺盛的女孩。

    可她不是啊,她对这些狗屁社稷、国师重任、天下苍生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她这辈子明明最想摆脱的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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