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拜帖
后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棋桌上:“蓝国师,灵昌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她是礼部尚书转世,这辈子连亲女儿上门都要这么讲规矩?”

    蓝玉山放下手中的棋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棋友太年轻也不好,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但他是个体面人,于是开口:“灵昌长公主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两人感情甚笃,在盛京城,灵昌长公主是地位最为尊贵的长公主。”

    “……你在敷衍我。”这些回京路上燕萍姑姑就同她说过了。

    “实不相瞒,我久不与外人打交道,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蓝玉山看似无奈,实则是没招了,“郡主可是觉得灵昌长公主的态度十分奇怪?”

    毕竟哪有亲生母亲如此对待亲生女儿的,其中必有蹊跷。

    祝扶安捻起一颗棋子丢在棋盘上:“所以,对于我当年的‘鬼眼’之说,你真的半点儿不知情?”

    这个问题,就不太好回答了。

    当年祝扶安尚在襁褓之中,神树果实什么味儿都没尝到,就被定性成身负“鬼眼”的不祥之人,为免遗祸皇室、动摇大楚江山,她必须被送走。

    事实上,如果她不是灵昌长公主的女儿,她只会被秘密处死,送走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的出路了。

    据说当年灵昌长公主得知此事,死活都不愿意把女儿送走,绝食反抗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扭过皇权的大腿。

    她失去女儿后,自是一病不起,不过数日就形销骨立。

    当今陛下怕她病出好歹来,便命人在宗室里挑了个父母双亡的小婴孩送过去。兴许是有了移情作用,灵昌长公主在悲恸过后,到底还是撑了过来。

    可偏偏,十八年后皇宫一桩小小的偷盗案,竟将当年的“鬼眼”真相翻了出来。

    却原来当初负责运送神树果实的宫人与灵昌长公主有仇,这位宫人曾有一位亲妹妹在长公主跟前伺候,因伺候不当而被打了五十大板,最后不治身亡。

    这宫人便因此记恨上了灵昌长公主,可她一介小小宫人无法对尊贵的长公主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故而等了又等,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个时机。

    所谓母债女偿,这宫人便铤而走险伪造了神树果实,用所有身家银钱做了一个“鬼眼”的局,这局看似粗糙,但她知道,陛下是绝不会容忍一个身负鬼眼的侄女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果不其然,灵昌长公主之女很快就被秘密送走,武康侯也因此与之和离。

    这位宫人知道这些后,便将调换来的神树果实埋了起来,自己也很快病死了,若不是出了皇宫偷窃案,大内侍卫为了搜查窃贼将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恐怕这枚神树果实会一辈子掩藏在泥土之下。

    祝扶安看着桌上的回帖,心想这哪里是报复灵昌长公主啊,这分明是冲她来的。

    编故事也不编个更像样的。

    “有这么难回答吗?”

    蓝玉山摇了摇头:“不是,你应该是想听真话的吧?”

    “嗯?”

    “真话是,在你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我并不知道灵昌长公主还有个女儿。”换言之,作为一国国师,蓝玉山根本不关心皇室宗亲们那些鸡毛蒜皮的家事。

    人一旦站在高处太久,就会失却一些常人该有的同理心。

    “……真话还是太伤人了,我要听假话。”

    蓝玉山从善如流:“鬼眼又称为阴阳眼,倘若我当初知道你身负如此才能,你绝不会被就此送走,而是早早进入明玉台成为了我的真传弟子。”

    居然还没死心让她接手国师之位?!

    祝扶安当即伸手婉拒:“突然觉得真话也挺悦耳了。”什么恐怖故事啊,她和师尊天下第一好,白毛老头别来沾边,请滚远点。

    蓝玉山:……祝由师果然是天底下最难聊天的人,没有之一。

    “那你还去吗?你若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蓝玉山指着桌上的拜帖,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他还能帮忙抹去两人在皇家玉牒上的关系,这亦不是什么难事。

    对方是祝由师,没必要为这些俗事烦忧。

    “去啊,为什么不去?她好歹也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止要去,我过几天还要写封拜帖去武康侯府,我这人很公平的,父母在我这里,一视同仁。”

    ……好一个一视同仁啊。

    蓝玉山一问三不知,还是办事周到的燕萍姑姑送来了京中大小勋贵、世家官员的名单和简单概述,祝扶安这才知道,如今的灵昌长公主府确实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灵昌长公主与武康侯和离之后,虽并未再嫁,却已经膝下有子,虽然并不是亲生的,却也是皇室宗亲血脉。

    这个婴孩就是如今的周令璟,也是对方陪伴灵昌长公主走出了“丧女之痛”。

    听说灵昌长公主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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