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意
分,文武百官已缟服跪候在太极殿前。

    内侍总管手持明黄遗诏缓步而出,阶下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苍老的声音在黎明前的寒意中格外清晰:“朕膺天命二十有八载,今疾大渐,传位于七皇子存显。五女相隅,性刚毅,通政务,可佐新君理政……”

    赵相隅身着素白孝服,裹着清瘦的身躯,墨发只用一支银簪松松绾起。

    那双总是含着霜雪的眼睛此刻更是冷得骇人,冷冷的扫视下方的人。

    赵跃意懒洋洋地倚着朱漆廊柱,红衣外随意披着层白纱,发间金步摇在晨光中闪着不合时宜的华彩。

    老头没了也就没了,真是麻烦,这个点往常她才刚睡呢,还没跟新来的人玩够呢。

    跪得最端正的是四公主赵舒意。

    她将檀木念珠拨得缓慢而均匀,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唯有在听到“七皇子”三个字时,拨动念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太后说她心不静,她不知自己心里为何不宁静,昨日心头钝痛,想起了赵跃意这个不省心的姐姐,双生姐妹,她行事荒唐,若是出了什么事,触怒了谁,只怕自己也会没了半条命,还是要搬过来跟她住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