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她只是死死盯着赵相隅,仿佛要从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那是怕我为难?”她冷笑一声,“怕我萧家立场尴尬?还是怕我——”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低了下来,“怕我拦着她?”
殿外风声渐起,吹得窗棂微微作响。
赵相隅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怕她死。”
萧若倾猛地站起身,茶盏被她撞翻,滚烫的茶水溅在裙摆上,可她浑然不觉。
“所以你让她去太子府做内应?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流放?让她——”萧若倾的声音几乎撕裂,“让她怀上太子的孩子?!”
赵相隅的指尖微微发颤,可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太子府是唯一能让她活下来的地方。”
萧若倾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活下来?赵相隅,你管这叫活下来?”
她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当年她硬闯教坊司时留下的。
“你知道我在那里找到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吗?"萧若倾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连哭都不会了!”
赵相隅闭了闭眼。
她当然知道。
可她那个时候也是一无所有,连自己都救不了。
赵相隅轻声道,“她活着,就有希望,扬州的风水养人,在那里度过漫长余生,也不是坏事。”
“活着就好。”
眼下的形势,还能活着就很好了。
萧若倾的目光落在赵相隅空荡荡的腰间,突然皱眉:“我给你的玉佩呢?”
赵相隅下意识抚向腰间,指尖只触到冰凉的宫绦。
“被太傅拿走了。”
是顺走了。
“若行知道吗?”萧若倾突然问。
“知道了,若非他的神色,我也不会发觉那玉佩真正的相送人是谁。”
“为了让我交给你,连五品斋的点心都能一样不落给我弄来,可我现在明白了,他的心思,终究是要落空的了。”萧若倾红了眼眶,“他从小就喜欢你。”
赵相隅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白玉佩——正是萧若行做的那枚。
玉佩边缘泛着淡淡的血丝。
“等他回来,”赵相隅将锦囊放入萧若倾手中,“替我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