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修迟疑间,被一颗樱桃砸中额头的淤青,疼得嗷一声,指着二楼那始作俑者气急败坏大叫,“你别跑,给我等着!”
说话间两腿倒腾得飞快,咚咚咚从茶楼一层冲了上去。
白衣男修冲滕幼可笑了笑,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那两个傻子比较好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让我上去?”
滕幼可托腮,可可爱爱一歪头,“你好,我姓滕。”
白衣男修的心脏猝不及防被击中,怦怦狂跳,脚步一动,瞬间站在滕幼可身前!
他将她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三遍,抱着她的胳膊嘤咛一声,一脸痛惜道:“师父,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好不容易飞升竟然被人杀回来了!”
晚了一步才推门而入的黑衣男修:“!!!”
“师父,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缺德到打人专打脸,还特意瞄准伤口!”
红衣男修捧着滕幼可的红裙子,眼神疯狂偏执,“没错,师父你飞升那日,穿的就是这样红不拉几的,特别刺——咳,耀眼。”
滕幼可:“???”
要不是跨界养老的权限已经被到期收回了,她真想立马冲过去问问,亲亲祖母知道她收的到底是三个什么玩意儿吗?!
一旁看到集体失声的滕家人:“……”
现在改主意不接手天同峰,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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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
滕家五口做完自我介绍,自称是滕道君儿子的血脉后人,看着三个男修狂喜大笑、崩溃到失声痛哭、激动到将屋顶戳个洞,就知道他们跑不掉了。
白衣男修用手帕抹了抹泪,拉着滕屠夫的手,“好孩子,我听说我小师弟,也就是你们祖上是位化神修士,你们和他有联系吗?”
滕屠夫短暂地犹豫一瞬,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他佛子的身份还能瞒多久,但一家人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来到这里,马上还要参加大陆交流赛,目前当以稳妥为先,不适宜公开这件事。
他飞快地瞄一眼妻子,绝不承认是害怕失去她。阎神婆察觉夫君眼底的深情,害羞地嗔他一眼,两人的视线一瞬纠缠。
甚至来不及担心就开始糟心的滕风轻:“……”
滕屠夫和阎神婆境界太高,气息早已圆融收敛得和凡人无异,三个元后修士看不出丝毫破绽。
而在见到他们师父身边那条狡猾奸诈的土狗犼,以及那条隔三差五搜刮他们零嘴的强盗小金鱼后,三个师兄弟对他们滕家后人的身份再无疑虑。
——毕竟,死去的被师父灵宠坑蒙拐骗的记忆正在疯狂攻击他们。
“走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家慢慢叙旧,以后天同峰就是你们的家。”
白衣男修擦干眼泪,恢复了初见时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然后带着滕家五口,徒步走回了宗门。
三个元后修士……徒步……
察觉到一家人不解的眼神,白衣男修温声安抚,“别担心,虽然咱们峰头欠下巨额外债,暂时用不起飞行法宝,但吃喝不愁,以后安心住下便是,缺什么我们组团去给你们讹来,实在不行直接抢。”
顿时更担心了的滕家五口:“……”
就不提带领天同峰重回辉煌的事了,先想办法让滕仙君这三个徒弟重回正常叭!
114. 讨债 一个比一个狠
一行人步行回到天同峰, 一路上没少引来好奇的视线。
三个俊美男修,清一色元后修为,身穿红黑白三色, 是天同峰三疯没错了!
“快看,那一家人是被他们绑架了吗?”
“没捆起来,不太像,这次可能是只肥羊,骗回去慢慢宰。”
“连凡人都不放过, 天同峰当真是没落了啊。”
待宰的肥羊滕家人:“……”
一个时辰后走到泰无宗, 又半个时辰抵达天同峰, 滕幼可早骑着大白鹅睡着,滕云淡也拉着爹娘长姐坐到了土狗犼背上。
整个泰无宗因为天同峰忽然多出来这一家人而震动时,滕幼可他们已经被带到峰顶一座精致漂亮的院落前。
一路行来,上山的台阶豁豁牙牙,小坐的凉亭塌了一半,花园里杂草丛生, 所经之处皆是破破旧旧, 明显已经年久失修,唯独这座院子, 处处整洁如新,连屋顶上铺的都是漂亮透光的琉璃瓦。
滕幼可不久前才在养老集市上见过这东西,听说近来在高阶修士和世家大族中相当流行,一块瓦片的价格堪比一瓶上品回春丹, 可想而知,这一整片屋顶要花费多少。
“这院子我们仨每天轮流来打扫,年年翻修,师父以前在时候也是这样, 一直没变过。”
白衣男修眼底闪过淡淡怀念,“屋里东西都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