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再度抬首,看向眼前的韩介流,对于他刚刚的话,眼中只有赞许的神色。
自从去了上宗后,这位家中子弟变了许多,身上也怀着不少秘密在。
但唯一能确信的便是,这位子弟血脉相亲,心思谨慎细密。
而且对族中有着记挂,是不会舍弃韩家而去的,于今日冒险归族的举动中就能看出。
韩谨为对此并不在意,自己如若修不成筑基,手中长剑只能照庇家中一时。
而有韩介流此子在,韩家将来才是大有希望。
韩谨为拍拍韩介流的肩,正欲嘱咐些什么,却见阵法外及砦山上的袁应湍忽然起了身。
他身上煞气动涌,是血似雾,从口中吐出一道恶气来。
那道恶气向着建竹山外而来,刚刚触及到阵法,就如同腐蚀般爆发出“支呜”的声息。
此物似乎对阵法一类物品很是有伤害,青宽御阵不过中品阵法,只一阵便破开一道大口。
阵法联通不畅,立刻消落而去了,整个建竹山暴露在前。
韩持庭于下操使阵法,这阵法--青宽御阵并非依托什么灵脉山势而建,自然需要有人驱使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而阵法破碎,他也自然受了影响,灵力混杂,咳出几口血来,面色一白,飞身上了空中。
驻守青竹堂的那位韩持均,护随着族中兵马往青拓去了,袁家也有两位炼气初期修士追去。
如今袁家三位炼气中期,两位初期,还有一位袁应湍坐镇在后。
而自家不过三位,自己与家主两位炼气中期,还有一位炼气三层的韩持庭在。
韩介流看了两方修士对比,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自己府旗中有几道泥胎在,皆是炼气中期修为,能够弥补差距,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应对袁应湍。
远处,袁家三位炼气中期的修士,分别是炼气四层、五层、五层的修为。
见阵法已破,当即手中掐诀,巫法土法飞出,尽皆上前。
韩介流神识注意依旧在袁应湍上,只是随意一招,并将诸水合府旗握在手中,当即张开水府,迎着而去。
如今晋升上品,范围自然又大了一些,轻松将袁家修士笼罩在内。
可谓【化变府水】为形,【形流湖水】为架,【幽中意泉】为氛,【下豁含气】为构,【广增厚水】为辅。
此府旗吞纳五水,温养数年,已经成了基本型状,恢复了许多效能,有了几分筑基法器的威势。
有水构上下,在府为君,无砖亦无瓦,烟波垂落。
随着立旗而成的北方合佑掌水府君之府,其中灵水相佐,模样也是逐渐完整起来,形样复杂,宏大森严。
而韩介流走入厅堂,轻轻摸了摸台前新添的那座位置。
这是一道高高在上的座位,就处在厅堂中心,泥胎之前。
韩介流坐上那道主位,只感觉身躯至了府中,也生了些变化来。
整个水府都能看清在眼下,而且权柄更深,对细微处的掌握力更加强大,只要法力充足,自己随时可以变化水府的型状。
而其中最大的变化,便是有一道由水而化的华服披到自己身上,宽袍束身,垂袖至地。
其服青而泛蓝,尊雅无差,有威严端正的气势。
上有水波下漾,川流作竭、大妖兴浪、洋海滥觞的纹理。
这种景象倒是少见,不似人类的审美,反倒象是什么妖物的。
料子似是凝水成帛,触之幽寒,很是贴合自己,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韩介流看着如此变化,也是更加好奇这府旗原主人的身份了,转眼望向身后的四道泥胎。
除开眼前的黑鳞甲将和持符刑官,身后的两个原本没有头颅的泥胎也显出了身形,鲜明起来。
一者如持锋而立,腰佩剑玉,白面有须,很有威容。
且是人族修士的样貌,冠游之冠,白剑上刻写着“四渎安平”,袍上映着“却患安航,护舟平浪,石尤风息”的画象。
另一者则身具青鳞,似螭似蛟,身色偏乌,角肉翕张,有猿之象。
此妖人模样的泥胎,似是什么贵种气息的妖物,血脉不凡,青墨傍体,只是神色有些阴翳。
这两者比起泥一和泥二,气势倒是还要厉害许多,皆是炼气六层的修为。
四道泥胎在韩介流的催动下,都是动身而起,走下台来,向着韩介流行礼而道。
“泥一二、泥三四见过府君。”
韩介流如今施施在座,得了水府认可,华袍加身。
对水府的掌控也更加深,明明切切地知晓了一些事情。
“这水府来源似乎颇为久